夏季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把整片谷地晒得滚烫。
白桑趴在白陆的叶片下面,八条腿伸得直直的,一动不动。
白陆的叶片比去年又大了不少,边缘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微光,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
“热。”白桑嘟囔了一句。
“热就回洞穴去。”白陆的声音懒洋洋的,“別在我这儿蹭凉。”
“你叶片这么大,不蹭白不蹭。”
白陆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但它的叶片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,把白桑完全罩在了阴影里。
白桑笑了笑,闭上眼睛,感受著从河面吹来的微风。
夏季的谷地,到处都是疯长的绿色。麵包树苗的叶片大得像蒲扇,兰萨果的枝条从基部就开始分叉,长成了一小丛。
最疯狂的是那些野草。白桑每天早晨起来,都能看见新的草从土里钻出来,它不得不花大量时间除草。
命种们也在疯长。
白桑命种的树冠又大了一圈,枝干顶端冒出了新梢,嫩绿色的,带著一层细细的绒毛。那些新梢长得很快,几乎每天都能看出变化。
白玉桑也不甘示弱。
南小叶榕终於开始发力了。那些垂到地面的气根已经长成了新的树干,有白桑的步足那么粗,牢牢地扎进土里。
白桑趴在树下,看著那些新长出来的树干,心里美滋滋的。独木成林,南小叶榕真的开始独木成林了。
牛奶葡萄的藤蔓上,那些青色的小葡萄一天比一天大。白桑每天都要去检查一遍,確认没有虫害,確认果实正常膨大。
西番莲的果实也一天比一天大,果皮开始从青色变成了淡黄色。
龙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整片架子,叶片层层叠叠,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去。
番木瓜的树干上,那些大叶片下面,藏著一串串青色的小木瓜。
白桑数了数,第一批三颗,第二批五颗,第三批八颗,一共十六颗。比去年还多了一颗。
白桑趴在番木瓜树下,仰头看著那些藏在叶片间的果实,心里盘算著今年的收成。
白桑命种的果实已经採收完了,白玉桑的也收完了。牛奶葡萄还掛在藤上,西番莲也快了。
龙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豆荚还是青的,要等秋天才能熟。
白陆的一百六十一颗青色的小果实掛在枝头,每一颗都有黄豆大小。
白桑每天都要去白陆根旁趴一会儿,有时候浇水,有时候施肥,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著那些果实一天天长大。
金枇距离开花还早,但这棵快四米高的枇杷神赐,长势很好,茎秆比去年粗了一圈。
小沼气池已经快供应不上金枇杷的需求了,偶尔还要用些腐植土。
白桑考虑是不是可以再挖几个给普通命种也用上,但是收集树枝干草投入沼气池就要耗费大量时间。
现在也只能先满足神赐之种了,好在普通命种没有那么大的需求,偶尔用些肥就能很好的生长。
牛奶葡萄是最先成熟的。
白桑从早忙到晚,一颗一颗地摘,一颗一颗地收。果肉吃掉,籽粒吐出来,摊在叶片上晒乾。
二十二串花穗,每串二十朵花,全部结了果,一颗都没掉。四百四十颗葡萄,每颗葡萄里有四粒种子,一共一千七百六十粒。
白桑趴在石板上,看著那些晒乾后装进蛛丝袋的牛奶葡萄籽,八只眼睛亮晶晶的。
去年只有一千二百粒,今年一千七百六十粒,多了五百多粒。按照秋梅去年的价格,四粒一枚原石,一千七百六十粒就是四百四十枚原石。
西番莲的十二颗果实全部成熟了,果皮从淡黄色变成了金黄色,散发著淡淡的甜香。
白桑一颗一颗地摘下来,切开,果肉吃掉,籽粒收好。十二颗果实,每颗里面好几十粒籽,一共收了六百多粒。
比去年多了两百多粒。两粒一枚原石,六百粒就是三百枚原石。
白桑趴在洞穴口,把今年已经採收的命种產出清点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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