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无声地滑出一枚薄如蝉翼的指间刃,寒光一闪而逝。
他垂著眼,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、几乎要噬人的杀意,
前世,有不长眼的,以为沈囡囡不过是摄政王的禁臠,在酒宴上喝多了说了两句浑话,
那天,他当著她的面,把那几个人的眼珠子挖了出来,舌头割了下来,扔给了府里的恶犬。
他掐著她的下巴,逼她看著满地的血,笑著问她:“囡囡,你看,谁再敢这么看你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那时候她嚇得浑身发抖,缩在床角哭了一夜,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阿朝的指间刃已经扣在了指尖,只要他抬手,这几个满嘴污言秽语的东西,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。
这些杂碎,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。
找死!
他往前迈了半步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正要抬手,
一声厉喝骤然从人群外传来,
“大理寺查案!閒人退避!”
人群瞬间分开一条道,十几个衙役手持佩刀,快步走了过来,將现场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衣,身姿挺拔,眉目清正,腰间掛著大理寺的腰牌,正是大理寺少卿,贺瑾之。
他步履沉稳地走过来,目光扫过现场,
最后落在沈囡囡身上,微微頷首示意,眼神清正坦荡,没有半分逾矩。
沈囡囡看著他,心口猛地一震。
前世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。
沈家被抄,满朝文武要么落井下石,要么避之不及,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沈家说一句公道话。
只有他,这个孤臣,这个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,
拿著搜集到的证据,在金鑾殿上据理力爭,要为沈家平反。
最后他被皇帝贬出京城,临走前,还敢闯摄政王府,跪在冰冷的地上,求那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放了她。
她躲在屏风后,听见萧云昭暴怒的声音,
“贺瑾之!本王的人,轮得到你来多管閒事?滚!”
他却依旧挺直脊背,一字一句,
“王爷,沈將军忠君报国,沈家满门忠烈,沈小姐无辜。王爷权倾天下,也不能罔顾法理!”
那时她隔著屏风看著,只觉得心酸又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