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快放开我,一会儿我哥来了,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
“他打不过我。”
阿朝说得平平淡淡,却带著十足的底气,圈在她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,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,
“再说,小姐是我的,他管不著。”
他鼻尖蹭著她的脖子,声音哑哑的,
“小姐身上好香。”
“香什么香,我三天没洗澡了。”
“还是香。”
沈囡囡被他蹭得浑身发软,推又推不动,骂又捨不得,只能由著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抬起头,眼底的红血丝还在,可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鬆快多了,像只饜足的狼,懒洋洋的,尾巴都翘起来了。
嘴角带著笑,终於有那种乾净的、少年气的味道。
她看著他这副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人,昨晚中了药还知道装可怜,现在药效过了,竟然学会撒娇了。
“好了啦。”她別开眼,清了清嗓子:“你昨晚一夜没睡,去歇会儿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去。”她瞪他,“你眼睛底下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有吗?”
“有。快去。”
阿朝看著她,没动。沈囡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刚要开口,他忽然伸手,把她被角往上拉了拉,塞到她下巴底下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“小姐再睡会儿。”他说,“奴才算著时间,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。”
沈囡囡想说我不困了,可他掌心按在被子上,温温热热的,帐子里安安静静的,外头只有风吹桃花的声音。
困意忽然就涌上来了,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发沉。
“那你呢?”她含糊地问。
“奴才守著你。”
她想说不用守,可他已经把矮凳挪到榻边坐下来,
背靠著榻沿,长腿伸著,闭了眼。
阳光从帐子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那道下頜线照得分明。
沈囡囡看著他的侧脸,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闭上眼睛。
这一觉睡得沉,没做梦。
再睁眼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阿朝不在。
枕头边放著一杯温水和一颗牛乳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