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纸上压著一片桃花瓣,粉嫩嫩的,还带著露水。
沈囡囡看著那片花瓣,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刚要把糖纸剥开,
帐帘“哐当”一声被人撞开,
沈润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
满是焦急和慌乱,手里攥著一封沾著泥土的急报,声音都在抖,
“囡囡……爹……爹他出事了……”
沈囡囡手中的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,脸瞬间白了,伸手就去抢沈润手里的急报,
“给我!”
她一边颤抖著手去拆信封,沈润在旁边说著,
“爹在边关被困住了!北狄突然增兵,粮草断了,爹派人送信回来,说最多还能撑半个月!”
信上是父亲的笔跡,字跡很急,潦草得很,
“……粮草不济,恐难持久……望朝廷速拨粮草……勿以臣等为念……”
勿以臣等为念。
沈囡囡攥著信纸,狠狠咬住下唇,
不对!不该是这时候!
前世边关告急,父亲连发三道急报催粮。
户部一拖再拖,
父亲带著残兵冲了三回敌阵,才堪堪稳住了边城,
但也是那次,父亲重创,再后来……
可这件事,明明应该发生在两个月后啊!
不能急,不能急。
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关跌的跟头——父亲被困,她慌了神,
去找佟氏,佟氏说公中没钱,
去求裴然,裴然敷衍
她求了一圈人,
什么都没求到,反倒把沈家的底牌全亮给了別人看。
她抬起头,杏眼里的慌乱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沉稳,声音稳得不像话,
“户部是谁在管粮草的事?”
沈润被她这副样子惊了一下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妹妹,从前遇到这种事,她只会哭著找他找爹娘,
可现在,她站在那里,明明还是那张娇滴滴的脸,眼神却像淬了冰,让人莫名的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