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囡囡看著他,忽然笑了,
“族长这话,说得好没道理。”
她声音清亮,字字掷地有声,
“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,府中亏空一空,粮草无著。佟氏私吞家產、变卖祖產、勾结外人,这叫『苦劳?”
她往前一步,气场全开:
“我拿回中馈,是为了救数万將士的命!到你们嘴里,倒成了不孝?”
族长气得拍桌:“你还敢强词夺理!我看你就是被奸人挑唆……”
沈囡囡倒是淡定,喝了口茶,“您別急啊,至於中馈……”
“我爹不在,我哥还没成亲,府里的事我不操心,谁操心?各位叔公、伯公要是有合適的人选,不妨说说。”
几个老头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沈囡囡笑得真诚,
“二婶身子不好,二叔又……忙,我一个小辈,哪管得了这么大的家业?还是得请长辈出山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族老互相看了一眼,眼里的光都不一样了。
沈家的中馈,那可是块肥肉。谁不想咬一口?
佟氏急了,站起来:
“族长,您別听她胡说!她根本就没打算交出来,她就是……”
“二婶。”沈囡囡打断她,声音不大,可那语气让佟氏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
“您身子不好,別站著了,坐下歇歇吧。”
佟氏脸涨得通红,想说什么又不敢,只能坐回去,攥著帕子的手指都在抖。
沈囡囡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余光瞥见沈念站在她身后,小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。
沈念的眼睛在佟氏和一个中年男人之间来回瞟了几下。
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,顺著沈念的视线看过去。
是沈家旁支的一个叔叔,平时在族里不显山不露水,倒是长了一副好样貌,
可她注意到,他腰上掛著一个香囊。
绣工精致,花色艷丽,不像正经人家的东西。
沈囡囡心里一动。
前世她在摄政王府,那个花魁教过她认绣工。
那种艷丽的花色、露骨的图案,是花楼姑娘常用的。
她暼了眼佟氏和那个相貌堂堂的叔叔,心里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