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之后。他早就打算好了,等赏花宴结束,等她安全回来,他就走。
“去哪儿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不能说?”
“现在还不能。”
沈囡囡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著泪,亮晶晶的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不说就不说。那你回来的时候,给我带礼物。”
阿朝愣了一下:“小姐想要什么?”
“隨便。”她想了想,“带块石头也行。你碰过的就行。”
阿朝看著她,喉结滚了一下。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。
“小姐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等奴才。”
“等。”
“一定等。”
“一定等。”
当天夜里,沈囡囡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著。
她把那枚玉佩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对著月光看。
通体莹白,温润细腻,背面那个“淑”字刻得端端正正。淑贵妃。她到底是什么人?跟阿朝又是什么关係?
她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把玉佩塞回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。
“阿朝。”她衝著门外喊了一声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阿朝走进来,站在床边,低头看著她。
“小姐睡不著?”
“嗯。”
“做噩梦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往里面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坐这儿。”
阿朝在床边坐下来,腰背挺得笔直。
沈囡囡看著他,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:“你躺下。”
阿朝愣了一下。
“躺下。”她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你坐那么直,我仰著头看你脖子酸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在她身边躺下来。两个人並排躺著,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帐子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模模糊糊的。
“阿朝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走了以后,兔子怎么办?”
“小姐养。”
“我不会养。它只听你的话。”
“它听小姐的话。只是跟小姐闹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