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囡囡翻了个身,侧躺著看著他。月光下,他的侧脸被照得清清楚楚,鼻樑高挺,下頜线锋利,嘴唇微微抿著。
“阿朝。”她又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转过来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她。四目相对,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。
“你回来以后,第一件事做什么?”她问。
阿朝盯著她看了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亲小姐。”
沈囡囡的脸又红了:“你……你就不能想点別的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想了太久了。”
她伸手捶了他一下,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你走了我再睡。”
“那奴才不走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。
沈囡囡闭上眼,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。暖暖的,乾燥的,让人安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,忽然听见他开口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那块玉佩,贴身带著。別弄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赏花宴那天,別一个人待著。跟著邱小姐,別分开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喝別人递的酒。別吃別人给的茶点。”
“你烦不烦?”她睁开眼,瞪他,“比我哥还囉嗦。”
阿朝看著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奴才怕小姐忘了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她闭上眼,往他身边又挪了挪,脸贴著他的手臂,“你说的每句话,我都记著呢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侧过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
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上了床,缩在两人脚边,耳朵耷拉著,睡得正香。
阿朝低头看了兔子一眼。
“看好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兔子抖了抖耳朵,像是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