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昭盯著她,那眼神又凶又狠,
下一刻,他竟没再逼问,只是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,动作很重,一点也不温柔,
像生气她哭。
又像捨不得她哭。
“別哭。”
他哑声道,“你一哭,我更想杀人。”
沈囡囡鼻尖一酸,“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?”
萧云昭看了她一眼,很认真地说,
“会想你。”
沈囡囡心口猛地一跳。
这疯子。
真是要命。
他明明浑身是血,狼狈得不像话。
说这种话的时候却一点不轻浮。
像把一颗血淋淋的心挖出来,直接塞到她手里。
不管她要不要。
他都给。
—
马车终於停下。
不是回昭亲王府,而是一座新府邸,
沈囡囡被萧云昭抱下来的时候,还愣了一下,她以为他会带她回前世那座摄政王府,
那地方她太熟了,朱墙黑瓦,庭院深深,每一道门都像牢笼,
可眼前这座府邸不一样,门前种著两株海棠,院墙不高,花枝探出来,粉白一片,一进门,风里竟还有淡淡的甜香,
沈囡囡怔怔看著,这个地方……
太像她之前隨口说过的宅院,有海棠,有小池,有软榻,最好窗下能种桃树,春天一开花,满屋都是香,
她那时候不过隨口一说……
萧云昭抱著她进了正房,门一关,外头所有声音都被隔绝,
房间里很暖,香炉里燃著淡淡的甜香,是她闺房中的味道,
沈囡囡心口猛地一颤,“你……”
她刚开口,萧云昭忽然把她放在榻上,下一瞬,他俯身压下来,
沈囡囡背脊一僵,摸上小腹,现在,不行……
她脸色一下白了,
“萧云昭,你冷静点。”
萧云昭看著她眼中的防备,还有那件血红的嫁衣,
这红色太刺眼了,刺得他眼睛生疼,刺得他心口像被人一刀一刀割开。
这不是为他穿的,
不是!
一想到这里,他胸腔里的理智就烧得乾乾净净,
他伸手,猛地扯住她肩头的嫁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