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军驻地。
帅帐里烛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
沈策坐在上首。
沈润站在他身侧,脸上少了平日里那些吊儿郎当的少年气,眼底一片冷肃。
云墨负手立在一旁,黑衣劲装,眉眼沉沉。
沈母也在。
她披著一件素色披风,脸色还有些苍白,显然昨夜一宿没睡好。
可她站在那里,背脊却很直,没有哭,也没有乱,
她是沈家的夫人,也是镇北军主帅的妻子。
这些年跟著沈策走过边关风雪,见过死人,见过血,也见过皇权翻脸时有多凉薄。
帐中还有几名沈家旧部,都是跟著沈策出生入死多年的將领。
有人断过一条胳膊,
有人脸上横著一道刀疤,
有人头髮已经半白,
可此刻,他们都站得笔直。
案上摆著几封密信,
北境粮草被扣的军报,
太子私下接触京畿卫戍的证据,
还有一封……
当年霍家旧案残留的半页口供。
火光映在那半页旧纸上,纸边发黄,像一块多年未愈的旧伤疤。
沈策坐在主位上,一身戎装,鬢边的白髮在火光中格外显眼,
“诸位。”
“沈家这把刀,替大胤守了半辈子北境。”
“本將军不怕死。”
“沈家军也不怕死。”
“可若有人要拿沈家军去填他们夺权的坑,要拿我儿女做他们朝堂制衡的饵……”
沈策抬眼,那目光沉得像刀,
“本將军不答应!”
一名老將率先抱拳,
“將军。”
“末將愿誓死追隨!”
另一人重重跪地,
“愿与沈家军共存亡!”
“誓死追隨將军!”
“愿誓死捍卫沈家军!”
“誓死追隨將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