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闹过假死,闹过抢亲,闹过满城风雨,
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她,可他还没有真正把一份体体面面的聘礼摆到沈家面前。
他心里急了。
又不知道该怎么急。
所以就把所有帐房叫过来,让他们连夜清点自己的家底。
甚至急到想把莫白和阿蛮都写进去。
沈囡囡心口忽然软得不像话,又想笑。又想骂他傻。
她抬手揉了揉糰子的耳朵,忍住笑意,“所以,你刚才出去,就是去整理聘礼?”
萧云昭低声道:“嗯。”
沈囡囡嘴角压不住,“那你把阿蛮和莫白写进去做什么?”
萧云昭沉默片刻,“他们能用。”
阿蛮:“……”
莫白:“……”
他们是人!不是物件!
沈囡囡终於忍不住笑出声,
萧云昭看著她笑,眼底那点不自在散了些,却还是很认真,
“我不想亏待你。”
沈囡囡笑意慢慢停住,
萧云昭看著她,声音低了些,
“云锦说他没娘,不懂聘礼。我也不懂……”
“沈润有沈夫人替他备。”
“云锦也能请沈夫人帮他看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没再继续,
可沈囡囡听懂了。
他没有人可以问,没有母亲替他操心婚事,没有长辈教他聘礼该如何准备。
甚至他的身份本就尷尬,皇帝是他父亲,却从未像父亲。
生母曾弃他於火海,朝堂上的人盯著他,敌人盯著他,旧国余孽也盯著他。
他能杀人,能布局,能从血里爬出来,可到娶她这件事上,他竟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。
只会笨拙地把自己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,都堆到她面前。
沈囡囡鼻尖有些酸,她朝他伸出手,轻声道:“过来。”
萧云昭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,
这个动作,他如今做得越来越自然,好像只要在她面前,他就从来不觉得低头是什么丟脸的事,
沈囡囡伸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傻子。”
萧云昭垂眼,“我想给你最好的。”
沈囡囡心口一软,
“最好的,不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也不是把你身边的人都写进聘礼单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