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著,瞥了一眼莫白和阿蛮,
“他们两个写进去,沈家敢收吗?”
阿蛮连忙点头。莫白也默默低头。
是。
求夫人救命。
萧云昭认真想了想,“可以不写。”
阿蛮差点热泪盈眶。
沈囡囡被他这副认真样子弄得又想笑,
“聘礼要讲规矩,也要讲分寸。”
“如今京中风雨欲来,你若真摆出全部家底,別人只会觉得昭亲王府富可敌国,野心昭昭。”
“这不是提亲,这是递刀子给別人。”
萧云昭看著她,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。
沈囡囡把糰子放到一旁,伸手拿过帐房手里的册子,
她翻得很快,一页一页,不是只看贵重与否,而是看那些產业背后的来路、位置和能牵出的线。
“京中的明面產业,挑乾净的。”
“铺子不要太多,容易扎眼。”
“庄子可以给几个,但避开京畿军道附近的。”
“南边水路暂时別动,太显眼。”
“北境马场也不要写,沈家本就是武將,聘礼里再出现马场,只会让人说沈家和昭亲王府私通兵马。”
她语速不快,可每一句都落得很稳,
屋里几个帐房原本只是跪著冒汗,听著听著,眼神都变了。
他们本以为沈小姐只是被主子捧在掌心里的娇娇女,
可她翻帐册的动作,清楚,利落,精准,每一处都能一眼看出轻重。
甚至比他们这些做帐的人,更懂这些產业背后能牵动的局势。
萧云昭看著她,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,
这是他的囡囡。
娇气是真的。
聪明也是真的。
爱吃蜜饯,会抱兔子,嘴硬,会脸红。
可真到正事上,她比谁都清醒。
沈囡囡翻到一半,忽然停住,
她指尖落在一处,“等等。”
萧云昭眼神一凝,“怎么了?”
沈囡囡没有立刻回答,她把那本册子往前推了推,指著其中一行,
“这处庄子,也是在你名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