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看刘邦一眼,那眼神里有很直白的意思——你跑不掉,我不著急。
好像猫在逗老鼠。
丁修在监视器前看到这儿,心里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。
这才对啊。
项羽这种人,天生就不是小心翼翼算计人的路数。
他的强,带著绝对的自信。
你是刘邦又怎样?你能翻出什么浪?
你就算今天能从宴上走出去,迟早还得回到我手里。
这种蔑视,可不是那些小鲜肉演出来的囂张。
也不是瞪眼,把台词喊得山响就行的。
这是根本没把你当回事。
拍到樊噲闯帐时,场面一下热了起来。
扮演樊噲的演员是武戏出身,嗓门也大。
“沛公有何罪!”
陈明道往后一撤,像是被人从绳上拽回来一口气。
项东这边却只是偏头扫过去,杯子还在手里,神色甚至有点欣赏。
丁修当场拍板。
“好,这个状態留住!”
几条拍下来,场子越来越热。
连原本只顾盯走位的场务都看得忘了喊人。
拍完休息时,陈明道往椅子上一坐,长长吐了口气,手里的摺扇都不扇了。
“爽啊。”
旁边助理给他递水,愣了一下:“陈老师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演得爽。”
陈明道接过杯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好久没这么痛快了。”
他已经记不清,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演戏的快感了。
那是对手把节奏死死咬住,甚至反过来逼著你压榨出所有潜能的感觉!
陈明道睁开眼,看著远处正在跟武指开玩笑的项东。
他这话可不是客套,是真有感而发。
这些年找他的本子不少,通告更不少。
尤其古偶、权谋、宫斗那一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