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口就是“陈老师,您来镇一镇场子”“您这个皇帝,必须您来”。
听著挺抬举的,实际进组以后人都麻了。
对手演员一个比一个油光水滑。
脸上粉扑得匀,发套比盔甲还值钱。
走路先找机位,台词记不住,眼泪挤半天也挤不出来。
他们自己还觉得演得挺深情。
陈明道有时候都想骂街。
他不是想去拍烂戏。
谁不想接好本子,碰好对手?
放眼如今偌大的影视剧市场,放眼望去,全他妈是这种垃圾!
资本为了赚快钱,只看流量,根本不管剧本逻辑和演员死活。
“偌大一个市场,”
陈明道有一回私下跟丁修喝茶,骂得很实在。
“他妈的,竟然找不出几部像样的戏。全给流量让道了。”
丁修当时也没反驳,只是闷头喝了一口,冷笑了一声。
俩人都是憋著火的人。
所以进了《西楚霸王》这个组,再碰上项东。
陈明道那股熟悉的劲,真就一点点回来了。
对戏的时候,你给出去一分,对面能稳稳接住。
你藏一层,他能立刻明白你藏在哪儿。
对面不只是接,他还会顶回来。
这种感觉在现在来看,实在太稀罕了。
陈明道低头看著手里的剧本,忽然笑了笑。
“这小子,以后要是有资源,得拉他一把。”
助理没听清:“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陈明道摆摆手,又补了一句:“就是说,跟他演戏,真舒服。”
而项东自己,压根不知道陈明道心里已经给他记上了这么一笔。
他白天忙著拍戏,晚上忙著做梦。
准確说,是系统忙著把他拽进梦里。
每到夜里,意识一沉。
那熟悉的失重感就会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