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狱长,莫要客气,一起上就是。天师道玄一声话落,身影纵横间,犹如白虹贯日,猛地刺向天人瀛洲。天幕之上的八条血龙相继朝着他贯穿扑杀,还未曾靠近,却已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开来,那庞大的身躯扭动抽拉间,破碎成漫天血污,却又在下一刻扭曲重组,化作更加凌厉的威势杀向天师道玄。天师道玄此刻却是头都不回,看都不看身后紧随的血龙,身影近至天人瀛洲身前,无需言语,已是抬手覆面。掌中,雷光蓄势待发。“掌心雷!”这出自道门的基础法术在天师道玄手中的威力增加得不知好几,雷光霎现的瞬间,天地都为之失色。如柱般的雷光狂暴轰在天人瀛洲的身躯之上,真正的天威在这一刻好似要将这位以天人之名的存在彻底撕碎。然而下一刻。“以雷对付天人,看来你没真正与天人交过手。”天人瀛洲的话语自那狂暴的雷光之中传来,只见笑脸盈盈的黑衣男子彷佛沐浴在雷光之下,任凭那狂暴的雷光在身上如何倾泻爆发,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。他闲庭信步的游走在雷光之中,眯着的眼眸望着眼前的天师道玄如此道。雷道不起作用吗?天师道玄也未曾料到雷道神通在对方身上竟然丝毫效果不起,手中神通正欲变化,身后那深红血龙却已在这时扑至身前。八条深红血龙张开血盆大口,封锁着天师道玄的空间,先是一条龙首直扑而来。“聒噪!”他眉头一皱,周身金光翻涌,回身掌掴。一掌之下,那血龙之首当即被打得溃散开来。然而那血气方才糜烂,就又在下一刻凝聚成形,继续围绕着天师道玄绞杀。一时间,这不死不灭的血龙,竟将天师道玄缠在其中。天人瀛洲默然的看着这一幕,目光很快从天师道玄身上移走,伸手抓着身旁的殷红一拉,将他拉入怀中的同时,一手向前拍去。咔嚓——!只听得一声破碎!原本空无一物的面前空间在这一刻碎裂开来。无穷的空间乱流之中,身穿玩偶服的存在立于那处,毛茸茸的手掌此刻抵着天人瀛洲的手,一击对轰!两人的手臂都没有丝毫颤抖动摇,仿佛铸铁般的雕塑般。直至天人瀛洲身旁的云气翻涌,一张巨大的云雾手掌自上而下拍来,天人瀛洲这才收手,抓着怀中的殷红轻轻一跃,一击脱离。“典狱长,这厮比想象中要难对付。”天师道玄收回周身云气,目光从身旁那些被云气镇压的血龙之上收回,望着远处怡然的天人瀛洲道。他和典狱长同时出手,天人瀛洲还能应付的如此自如。甚至以一敌二。完全体的天人,便是这般姿态吗?天人瀛洲已是如此,昔日那位号称最强的天人方丈又会是怎样的存在?幸好上古那一战诸多高修以性命为代价将其拼死,不然此刻再多出个天人方丈,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典狱长岁今宵并未回答天师道玄的话语,只是那玩偶头套静静的看向天人瀛洲的方向,“既然来了,就留在这里吧。”天人瀛洲一耸肩,笑眯眯的应答道:“若是做得到,我倒是没意见在阴司做客呢。”“毕竟阴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与我——”天人瀛洲话还未曾说完,身前的典狱长和天师道玄几乎同时消失。下一刻,云气,雷光,激流,巨岩,四道截然不同属性的道途大神通几乎在瞬间激发而出,铺面而至——!每一道神通都是能轻易磨灭真元境巅峰之下的恐怖杀招!“这代天师真的不得了啊,你修炼了多少种道途?”天人瀛洲望着近在咫尺的杀威,嘴上虽有惊叹,脸上的神色却自始至终都未有过多变化。只是那双眯起的眼睛此刻微微张开。距离最近的殷红是最先注意到天人瀛洲那双眸瞳的。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眸瞳,如梦如幻,遍布溢彩,就像是万花筒一般让人迷离。那是什么眼睛?殷红下意识想道。与此同时,天人瀛洲伸出手向着前方点去,那恐怖的杀威神通在他面前彷佛轻易破解的锁般,每次伸手点中,神通便会在下一刻土崩瓦解。转眼间的功夫,那天师道玄施展的神通便被他轻易化解。“这便是天人得天独厚的天赋吗?”“了不得,了不得。”典狱长的声音在天人瀛洲身后响起,那双毛茸茸的手掌已在天人瀛洲反应之前摸到天人瀛洲的肩上。在天师道玄出手的瞬间,典狱长便已将天人瀛洲身后的空间彻底转换,,!此刻,他伸出手去拉天人瀛洲的肩膀。无需力量,霎时间,血花自那肩膀之上炸开。仅仅轻易一撕。天人瀛洲的双手就这般带着漫天的血水被拖拽而下。在撕下天人瀛洲手臂的瞬间,典狱长并未急着追击,而是二话不说抓住殷红,身影便要逃遁。以殷红做饵料的计划实在太过大胆,幸亏天人瀛洲没打算对殷红动手,不然为了一位天人折损此代的持剑人继承者就出大事了。“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呢。”双手被撕扯而下,天人瀛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反馈,直至看到殷红被典狱长拽离,那双自始至终都笑意盈盈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冷意。带着满身的血色,他转身便要去追击典狱长,然而头顶的天师道玄却已然蓄势待发。“看上面啊,别东张西望的。”他立于高天之上,此刻这片空间不知何时骤起暴风,那狂暴的风席卷着他的道袍,吹的道袍猎猎作响。他左手持着一柄满是铜锈的墨绿短剑,右手夹着一张红金交织的符箓。道玄此刻嘴角不知何时染上鲜血,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“咳咳,在如今这种情况,想要施展这种大神通果然要付出不菲代价。”“不过,能看到你吃瘪,老子爽了。”“请祖师荡魔!”话落的瞬间,手中的红金符箓骤时燃烧而起。短剑之上的铜锈褪去,变作赤金之色。只见得一道红光闪烁间。下一刻,方才立在地上的天人瀛洲顿时身首分离!直至那颗俊美的头颅落地,那脸上的神色都还未曾来得及变化,足可见这一剑快到何种程度。“吃不消了”天师道玄斩了这一剑,脸色陡然变得更加惨白,立在空中的身躯都险些要站不稳,赤金的小剑重新回归掌中,变作那先前的墨绿之色。他身躯摇晃间,向着下方落去。“只能做到这般程度了。”“接下来便交给你了,秃”天师道玄嘴中呢喃着,终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。砰——一声闷响,天师道玄身躯砸在地上,已没了动静。与之相对的,在那身躯砸在地上的瞬间,那颗失了首级,断了双臂的天人瀛洲此刻却动了。尽管被典狱长以秘法撕裂双臂,被天师道玄以大神通斩断头颅。但他终究未死。无首的身躯晃了晃,下一刻,那被撕扯在地上的双臂,那滚落地上的头颅,尽数化作污垢的黑泥,就此消失不见。“你们真是多少年来都这副样子啊”无首无臂的身躯诡异地质出声音,那消失的部位在此刻飞速生长而出。眨眼间,天人瀛洲就重新回归先前的姿态。只是气势肉眼可见的降了一档。天人瀛洲默默的看着身躯,目光落在那远处跌落的天师道玄身上。他跌境了。那位天师的大神通一剑竟然斩落了他的境界。有点意思。不过——天人瀛洲踏步上前,手掌向前伸去。“我让你们把他带走了吗?”此刻那双眯起的眸瞳完全张开,宛如万花筒般迷离的眸瞳在这一刻发散开来,影响到了整个世界。仅是言语,这个本该由典狱长构造出的世界竟被强制剥夺了控制权。典狱长还未曾将殷红的禁锢解开,身躯已是浮现至了天人瀛洲的身前。动真格了吗?岁今宵随手将殷红朝着远处扔去。那平淡的声音自玩偶头套下传出。天人瀛洲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殷红身上,在那完全展开的眸瞳下,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作了他的执掌物,此刻仅需言语落下,殷红便会再次回归他身边。只是——“施主,恶行易施,善事难为。”“苦海无涯回头是岸,莫要再深入了。”一张枯槁如干树般的手臂静静的按在了天人瀛洲肩上。在天人瀛洲那双影响整个世界的眸瞳之下,那老僧不知何时踏步而来,出现在了天人瀛洲身后。他身躯干枯消瘦,一身宽大的苍青长袍罩在身上,显得空落落。老僧的容貌几乎苍老的不成人样,那双眼眶深深的凹陷而下,宛如深不见底的洞窟。在其手中,一盏孤灯静静的燃烧着,散发着微弱的星火此刻,纵是天人瀛洲都愣住了,他看着身后的老僧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“倾巢而出啊,三位真元境巅峰,还真是给我惊喜。”“今日你们打定主意留下我了?”面对天人瀛洲的质问,典狱长耸肩,“来了,就别走了,总得待客。”老僧默然点头,“施主手上沾染杀孽无数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施主,留在此地吧。”天人瀛洲目光在殷红身上停顿片刻,最终转头,“那就来试试吧。”:()灵气复苏:我以傩面杀穿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