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张了张嘴,想起刚才李老头的问题。
要把剑对准谁吗?
如果是以前,他大概会说对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,或者保护他在乎的人。
但经歷过那个雨夜,见过那样的绝望之后,
那个答案似乎变得更加沉重,也更加模糊了。
路明非顿了顿,刚想说什么。
老头似乎並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,或者说,他早就察觉了却不在意。
他只是依旧仰著头,看著四方院墙上空,最后那一抹即將消逝的残阳。
蒙著黑布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“想不明白就別想了。”
李老头淡淡道,声音隨著晚风飘来,
“船到山前必有路,车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“。。。。?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这么隨意的吗?是不是反了?
“所以不用急著回答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,把那个黑色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掛,
“现在的你,说话还不够分量。”
“剑都没拿稳,谈什么对准谁?那是笑话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堆蒙尘的石锁。
那里的石锁大大小小堆了一地,最小的也有几十斤,最大的那个看著足有磨盘大,上面还长了青苔。
“嘴上说得再漂亮,力气不够也是白搭。”
“背著那把剑,去扛一下那边的石锁,最大的那个,举一百下。”
老头语气隨意,像是在说让他去提两斤白菜,
“我看看你现在的斤两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路明非看了一眼那个足有磨盘大的石锁,目测起码两百斤往上。
又看了看自己背上那把隨著他力气增长而自动加码、如今重得像块墓碑一样的墨剑。
嘴角疯狂抽搐。
负重加负重?
这是要把他压进地里去当桩子吗?
一百下?
他现在觉醒了5%的龙族体魄,
理论上应该是比较轻鬆的吧?
但是总觉得李老头和不爭一样,
看不得他閒著,他愈是没问题,就愈是给他找问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