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次来,有八次院门紧闭。
留下的话永远是一句轻飘飘的“自己练”。
李老头闻言,乾瘪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酒,声音有些含混:
“终有再会时,何必掛念。”
他顿了顿,盲眼“看”向路明非。
“说不准哪天在哪里,你们就再见到我了。”
路明非收起木剑,翻了个白眼。
“老师,您这话说的。”
少年小声嘟囔,
“怎么搞得好像是您要走了一样。搞什么生离死別啊。”
“……”
李老头吧嗒了一下嘴,没理会他的烂话。
“好了,滚吧滚吧……”
老头子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几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再不走,误了时辰,老头子我可不留你们吃饭。”
路明非没动。
他將木剑放回兵器架,走到摇椅前,站定。
“我们滚之前。”
“老师……能说说,您究竟是什么身份吗?”
从那套无名剑法,
到不爭故意不想说的隱秘。
这个瞎眼老头,
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隱世高手。
李老头摇椅的幅度慢了下来。
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谜面……”
“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他偏过头,仿佛又睡了过去。
“何况,还没到谜底揭晓的时候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一阵风穿堂而过,吹落了几片葡萄藤叶。
路明非看著他,良久。
“多谢老师赐教。”
少年后退半步,站直身子。
双手抱拳,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古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