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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揉了揉鸡窝般的头髮,从宽大的柔软大床上坐起身。
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目的金线。
“呼——”
少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高高地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。
舒坦。
龙族体魄的恢復力简直不讲道理。昨晚在冰窖和万米高空中弄出来的那一身惨烈的“重伤”,在去了一趟校內医院走个过场,回来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后,连个血痂都没留下,肌肤光滑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路明非掀开被子,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气。
其实从校內医院抽完血装完样子回来,他原本是想趁著天亮前,直接去训练馆再把昨天没练完的剑意补一补的。
三十多门课的进度还压著,手里的剑也还不够重。
结果呢?
不仅零和苏晓檣一左一右死死盯著他,强制他回房休息。
连脑子里那个向来只知道拿皮鞭抽他的佞臣,这次都破天荒地投了反对票,说什么演戏要演全套,重伤初愈的首席不能大清早跑去演武台举铁。
於是,他只好在这张大床上百无聊赖地躺了几个小时。
【陛下並非反对,只是纯粹为陛下的战术偽装与作息考量。】
【不过……】
【您若是因为贪恋这温香软榻,打算继续睡下去。微臣必须提醒您,您有可能会提前花光接下来整整一年的休假额度。】
“……”
路明非坐在床沿上,嘴角猛地一抽。
人言否?
统共就睡了几个小时,这就把未来一年的假期给预支了?
你这系统比弗罗斯特那群资本家还要心黑手狠啊!
“咔噠。”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极其轻微。
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懟回去。
臥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白金髮色的少女端著一个装满温水、毛巾和崭新洗漱用具的银质托盘,踩著小皮鞋走了进来。
零今天穿著的贴身卡塞尔校服,白金色长髮披肩,少女温婉清冷,
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
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坐在床边、上半身还光著的少年。
然后。
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,直接抓住了路明非搭在床边的衬衫领口,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套。
“停停停!”
路明非嚇了一跳,瞬间清醒,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零?你干嘛?”
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