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罗斯特双手拄著拐杖,语重心长。
“愷撒。我知道你对加图索这个姓氏有多么厌恶。”
“但你生来就背负著『愷撒这两个字。你是要带领整个加图索家族,登临世界皇座的人。”
一时间,机舱內只有引擎低沉的预热声。
“呵。”
愷撒忽然笑了出声。
他將手里的马提尼隨手搁在旁边的小吧檯上,站起身。
高大挺拔的身躯带著一种逼人的压迫感。
“所以,叔叔。”
愷撒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一步步走到弗罗斯特面前。
“你想说,为了家族的皇座,你们终於大发慈悲,决定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喜好?”
金髮青年眼底的冰蓝冷冽到了极点。
“还是说。其实是陈家现在展现出了值得你们拉拢的价值?”
他俯视著自己的叔叔,声音里的讥讽如同刀锋般锐利。
“而我,这个从小备受你们期待、被你们安排好了每一步人生的『愷撒·加图索。”
“其实依旧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。”
“连我喜欢的姑娘,现在也成了家族为了利益,想主动施捨给我的筹码?”
弗罗斯特脸色微变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你多想了,愷撒。”
“在伟大的事业面前,所有的个人情感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你应该学会像一个真正的皇帝那样去思考。”
“过眼云烟?”
愷撒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脸上难得浮现出深重的冷戾与悲哀,
“但我忘不了我的母亲。”
“从来都忘不了。”
“那些你们视为云烟的东西,我根本没有办法让它们成为过眼云烟。”
就是因为加图索家所谓的伟大事业、所谓的加图索家的荣耀,
他的母亲像个被用完即弃的生育工具一样,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病床上。
那种痛,他记了一辈子。
“……”
弗罗斯特沉默了。
“飞机要启程了。”
愷撒收回视线,转过身,重新走向那张宽大的航空座椅。
他背对著弗罗斯特,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。
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弗罗斯特站在原地,定定地看著侄子那孤傲的背影。
良久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將那些不甘与怒火强行压下。
“祝你一路顺利,愷撒。”
弗罗斯特转过身,大步走向机舱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