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檣眼底的流金璀璨到了极致。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凛然与冷漠。
她从路明非的臂弯中轻轻落地。
战术靴的鞋底点在生锈的铁板上,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转身。
少女一只手依旧轻轻握著路明非的手掌。丝丝缕缕温润的寒气顺著指尖,源源不断地抚平著少年体內那暴虐的龙血反噬。
而她的另一只手,则向著前方的虚空,缓缓抬起。
五指微张。
“咔嚓——”
半空中那杆被冻结的血色长枪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冰屑。
而在那些冰屑之中,一柄晶莹剔透、散发著绝对零度的冰霜长枪,凭空凝聚成型。
穷七猩红的竖瞳死死收缩,他感受到了那种直击灵魂的致命威胁。
逃!
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,这头不可一世的血色龙將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退,试图撞碎岩壁遁走。
但苏晓檣只是站在原地。
白皙的指尖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“嗖——!”
冰枪如电,撕裂了幽暗的隧道。
他並没有直接贯穿穷七的心臟,而是犹如一头戏耍猎物的活物。
“噗嗤!”
枪尖精准地洞穿了穷七的右腿膝盖。
穷七发出一声惨叫,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蹌,单膝跪地。
还未等他挣扎著起身,那柄冰枪已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月般的弧线,折返回来,再次贯穿了他的左肩,將他死死钉在了青铜岩壁上。
极致的寒气在伤口处疯狂蔓延,穷七连怒吼都发不出来,血液在血管中被生生冻结。
少女看著那头垂死挣扎的龙將。
眼帘微垂。
【言灵·雪芒】。
指尖虚虚一握。
“砰——!!!”
穷七庞大的身躯,连同那厚重的血色鎧甲,在剎那间化作了一座毫无生机的冰雕。隨后,在极寒的应力下,寸寸崩碎。
化作一地晶莹的冰粉,连一滴黑血都没能溅出。
瞬杀。
做完这一切。
少女转过头。
那双灿然的流金眼眸侧眸望著路明非。
目光在他的脖颈和领口处来回扫视,像是在仔细查看那些渗血的龙鳞有没有好转。
隨后。
好似这片空间的空气猛地一顿。
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