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眼底赤金流转,一字一顿。
“而你一个嚷嚷著什么乱七八糟口號的傢伙……
“哦对,
“你甚至连个开场白和目的都没说明白,就直接派一群混帐来袭击我们。”
“你果然是个出生啊!”
“……”
血色屏障內,短暂的安静。
面对这番直白到近乎市井的烂话辱骂。
睚眥不仅没有发怒。
他握著刀枪的手缓缓垂下,看著眼前这个单手提剑、理直气壮的少年。
那张斯文的面庞上,竟浮现出一抹极其柔和、甚至带著几分唏嘘的轻笑。
“路首席这等少年心性……”
睚眥摇了摇头,嘆息著,
“实在令人羡慕。”
“轰——”
周遭的血色屏障,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翻滚。
浓稠的血雾向著四面八方褪去。
“但他们啊……”
睚眥的声音在虚空中幽幽飘荡,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诡譎与嘲弄。
“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好吗?”
话音落下。
血色彻底消散。
周遭的景象轰然一变。
没有了幽暗的地铁隧道,没有了生锈的铁轨。
路明非提著剑,站在了一条泥泞的土路上。
阳光微暖,微风和煦。
耳畔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,以及几声清脆的犬吠。
一处山清水秀的村落,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青砖黛瓦,炊烟裊裊。
远处的水田里,甚至还有戴著斗笠的农人正在插秧。
祥和。
寧静。
仿佛世外桃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