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瑾单手从衣襟里掏出一方锦帕,为祝宁沾去唇边药渍:“怕苦也得给她喂下去。”
他用锦帕垫在祝宁下巴处,示意俞清继续喂药。
两人又尝试几次,试到最后祝宁紧闭嘴唇,无论如何也不肯张嘴。
李怀瑾的锦帕早已被祝宁吐出的汤药打湿透了。
感受着指尖的湿意,他眉头一压:“再喂。”
这一次,俞清的右手还未伸出,就听祝宁嘤咛着,眼睛慢慢睁开了。
恢复意识的祝宁睁眼看到身前有个模糊的影子,还没辨认出那人是谁,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:“醒了?把药喝了。”
祝宁:“?”
这又是啥情况?
她依稀记得自己在现场教人认标识来着……后来发生了什么?她好像又晕倒了?
刚才他说什么,喝药?
祝宁的视野彻底清晰。
身前是端着药碗的俞大夫,身后靠着的是李怀瑾。
等等,靠在李怀瑾身上?
祝宁一个发力,弹射坐起,却因用力过猛又倒回原位。
怎么说呢,她好像感受到了……他有胸肌……还很有弹性……
“祝宁。”
“啊?”
这好像还是李怀瑾第一次叫她的全名。
“你身上的温度还未降下来,别乱动,喝药。”
“哦。”
喝药?
祝宁看着已被俞清递至眼前的汤药碗。
她就说刚才好像嘴里尝到一股中药的苦味……
“能不喝吗?”
李怀瑾在后面低头盯着她,蓦地勾起嘴角,冷笑道:“不喝扣你月钱。”
祝宁的眼睛瞬间瞪大如铜铃:“?!”
“喝!必须喝!俞大夫辛苦煎的药!怎么能辜负呢!”
她端过汤药碗,眼睛一闭,心一横,视死如归地将剩下的半碗中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。
喝完抿了抿嘴,又嘶哈着吐了吐舌头。
苦!太苦了!简直比她的命还苦!
俞清接过空碗,哄小孩儿般哄她道:“祝姑娘很勇敢。”
谢谢,希望她以后再也不要有这种“勇敢”。
“祝姑娘如今已转醒,可用面帕将身上的汗水都擦一擦,降低皮肤表面温度,辅助散热。”俞清温和道,又看向李怀瑾,“肃王殿下同我一道出去罢。”
李怀瑾颔首,扶着祝宁的双肩,确定她坐稳后缓慢起身,对她道:“好生休息。”
“哦……”祝宁此刻的表情有些呆愣。
李怀瑾的右手几度张开又握紧,最终还是垂于腿侧,同俞清一道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