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一巴掌拍上去。
没拍著。
蚊子又飞回来了。
他又拍了一巴掌。
还是没拍著。
“操。”
楚云深坐起来了。
他能忍热,能忍闷,能忍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吵。
但他忍不了蚊子。这东西嗡一声就能把他从半梦半醒中炸起来。
赵姬从屋里端了碗酸梅汤出来,看见他坐在榻上,眼睛通红,脖子上三个红包,脸上写著杀意。
“又没睡著?”
“这院子蚊子成精了。”楚云深咬牙。
“昨晚咬了我七个包,七个,右脚踝那个到现在还痒。”
赵姬把酸梅汤递给他。
“我让人多熏了两盆艾草。”
“没用。”
楚云深灌了一口酸梅汤,冰的,舒服了一瞬,但蚊子又嗡上来了。
他一挥手,没打著,酸梅汤差点洒出来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赵姬白了他一眼。
楚云深放下碗,盯著那只蚊子飞远,忽然站起来往灶房走。
“干什么去?”
“做个东西。”
赵姬跟过去,看见他翻出一个陶罐,又找了坛醋,一小碟红糖。
“拿个碗来。”
赵姬递了碗。
楚云深把红糖化进半碗水里,搅了搅,又倒了两勺醋进去,用筷子拌匀。
然后把糖醋水倒进陶罐,罐口蒙了一层纱布,纱布中间戳了个拇指大的洞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姬看著那个罐子,表情写著——你疯了。
“捕蚊罐。”
楚云深把罐子搁在窗台上。“蚊子贪甜,闻到糖水味自己往里钻。进去了,出不来,比拿扇子拍省力一百倍。”
赵姬半信半疑地盯著那个罐子看了一会儿。
“真管用?”
“等天黑你看。”
楚云深回去继续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