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走。
三十五钱也买。
第三天。
五十钱。
老陈家的牌子换了三次。
每换一次,队伍里就响起一阵骂声。
但骂完了还是排著。
到了午时,八百石粮见了底。
老陈把门板一关,从后门走了。
队伍里最后二十几个人没买到。
先是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有人推翻了门口的木架子。
哗啦一声,秤桿和斗子摔了一地。
有人踹门板。
有个妇人蹲在地上哭,怀里抱著孩子,手里攥著铜钱,买不到东西。
武安县令带著十几个差役赶到的时候,铺子门口围了三百多人。
人群没有散,也没有闹得太凶,就是站著,脸色很难看。
县令站在人群前面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也买不到粮。
漳水沿岸六城,三天之內,粮价从二十四钱涨到五十钱。
邯郸没有任何旨意。
朝堂上没有动静。
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粮铺关了,粮没了,价格疯了。
代地,李牧营帐。
司马尚掀帘进来的时候,手里捏著三卷竹简,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李牧坐在案前。
案上摊著的不是军报。是他半个月前自己画的那张粮价走势图。
炭条画的。
横轴是日期,纵轴是价格。
线条从四十钱一路往下走,走到二十四钱的最低点。
线条在最低点断了。
后续的粮价抄报,郭开不给他送了。
但他在最低点旁边用炭条画了一个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