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把笼子扎结实。”
他嘟囔著。“竹条用双层的,接口处拿麻绳缠死。笼门上穿根木栓,別再用草绳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散落的竹条拣起来,拿在手里比划。
“鸡是鸡,菜是菜,各管各的地盘。鸡在笼子里待著,想吃食我餵它。菜在地里长著,浇水施肥我来管。各安各的,谁的事谁干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几只正在菜地边缘溜达的鸡,眼神不善。
“串了门就全乱套。鸡跑出来刨菜地,菜毁了,鸡也没吃饱。泥巴里头刨出来的虫子能有几条?还不如老老实实在笼子里吃我餵的米糠,两边都耽误了。”
赵姬没说话,低头把白菜帮子捡起来,抖了抖泥,放进竹篮里。
將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。
他穿著中衣,光著脚,头髮乱蓬蓬的,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他看了看菜地,又看了看楚云深蹲在地上修鸡笼的样子,走过来,也蹲下来了。
“亚父,那如果鸡偏要出来呢?”
楚云深头都没抬,手上拿著麻绳缠竹条。
“出来一次,赶回去。”
將閭点头。
“出来两次,绑腿。”
楚云深用牙咬断了一截麻绳,把接口处缠紧了,又用指甲掐了掐,確认扎实了。
“出来三次。”
他把修好的竹条插回笼壁上,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来。
“直接燉了。”
將閭抬头看他。
楚云深低头看著他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说完,弯腰去抓鸡。
这回三只母鸡没跑多远,被他和將閭一前一后堵在墙角,一只一只塞回了笼子里。
公鸡自己跳下来,大摇大摆走进去了。
楚云深把笼门关上,穿了根木栓,又拿麻绳绕了两道。
“成了。”
他拍拍手,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再睡会儿。”
赵姬抱著竹篮站在廊下,看著他回屋的背影。
將閭蹲在鸡笼旁边,盯著笼子里那四只鸡,眉头皱著,一脸若有所思。
墙外的老槐树上,一片叶子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