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尚看著那行字,脊背一寒。
这不是奏摺。
这是摊牌。
……
清早,楚云深被一阵扑腾声吵醒。
他翻了个身,拿被子蒙住头。
扑腾声没停,还夹著一声尖锐的鸡叫。
他掀开被子坐起来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脚趿拉著木屐就往院子里走。
菜地翻了。
准確地说,是他花了半个月,一棵一棵从苗种起来的那片白菜地,被刨得坑坑洼洼。
白菜叶子散了一地,根都露在外面,沾著泥土和鸡爪印。
三只母鸡正站在菜地中央,一只在刨土,一只在啄白菜帮子,还有一只蹲在被刨翻的坑里,神態安详。
公鸡站在鸡笼顶上,歪著脑袋看他。
楚云深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鸡笼。
竹篾编的笼壁豁了一个口子,刚好能钻出一只鸡。
底下散落著几根被啄断的竹条。
“好啊。”
楚云深弯腰捡起一根竹条,两步衝进菜地,伸手就去抓那只刨土的白鸡。
白鸡扑棱著翅膀跑了,绕著菜地跟他兜圈子。
楚云深追了两圈没追上,脚底一滑踩进坑里,差点摔了个跟头。
“今天必须燉了你!”
“夫君。”
赵姬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。
楚云深回头。
赵姬站在廊柱旁边,外衣才系了一半,头髮还没梳。
显然也是被吵醒的。
“鸡跑出来了。”
楚云深举著那根竹条,指著满地狼藉。“我那白菜……”
赵姬看了看菜地,又看了看那几只鸡,低声说:“鸡也是你养的。”
楚云深站在菜地中间,手里举著竹条,脚踩在坑里,脸上表情复杂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竹条扔了。
“行,不杀。”
他从坑里拔出脚,蹲下来看那个被啄开的笼壁缺口,用手比了比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