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杀鸡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。
拔毛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切块下锅的时候他又凑上来了,盯著锅里的鸡肉看。
楚云深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將閭的眉头拧著,“亚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那只白鸡还在下蛋,但也啄伤了花鸡,怎么办?”
楚云深拿勺子撇了一下浮沫。
“那就看哪个下得多。”
將閭又想了想。
“要是一样多呢?”
“那就看哪个不惹事。”
楚云深把勺子搁下,拍了拍手。
“规矩说过了,咬人的狗再能看门,也得拴起来。拴不住就打死。不然它今天咬鸡,明天咬人。”
將閭不说话了。
灶里的火烧得很旺,鸡汤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赵姬坐在灶前,火光映在她脸上,很安静。
楚云深蹲下去,凑近锅口闻了闻。
“还行,这只鸡肥。汤应该不错。”
他扭头冲赵姬笑了一下。
“今晚加菜。”
赵姬嗯了一声,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。
……
章台宫,深夜。
嬴政批完最后一卷奏简,揉了揉眉心。
赵高从侧门进来,手里捧著一只铜筒。
“陛下,甘泉宫今日的简报。”
嬴政接过来,抽出帛条。
日常的部分他扫了一遍。
赵姬吃粥,花母鸡受伤,楚云深宰鸡,將閭的问话。
他的目光停在最后几行上。
“留著它的唯一理由是它还有用。现在它不仅没用,还把有用的鸡啄伤了,那就只剩一碗汤的价值。趁它还肥著,赶紧宰。再拖下去连肉都柴了。”
嬴政把帛条放在案上。
灯火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