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个月底下过一个,后来就没了。”
楚云深蹲下来,又看了一眼墙根底下缩著的花母鸡。
翅膀上的血已经凝了,但它还在发抖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这只老鸡已经不下蛋了,还把下蛋的鸡啄伤了。不能再留了。”
他看著笼子里的白母鸡,语气跟討论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。
“今晚燉汤。”
將閭张了张嘴。
“可是……它以前也下过蛋啊。”
楚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以前下过,不代表以后还能下。”
他伸手把笼门打开,一把抓住白母鸡的翅根,提了出来。
白母鸡扑棱了两下,被他卡住脖子,安静了。
“留著它的唯一理由是它还有用。现在它不仅没用,还把有用的鸡啄伤了。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鸡。
“那它就只剩一碗汤的价值了。”
將閭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楚云深把鸡往灶房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趁它还肥著,赶紧宰。再拖下去连肉都柴了。”
……
灶房里。
楚云深把白母鸡按在案板上,拿灶台上的短刀抹了脖子。
动作不算利索,刀口歪了一点,血溅到了他袖子上。
他皱了下眉,把鸡倒提起来,让血滴进陶盆里。
赵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,没说话,蹲到灶前,把柴火架上,吹了两口,火苗窜起来。
楚云深烧了半锅热水,把鸡丟进去烫了烫,开始拔毛。
鸡毛湿漉漉的粘在手指上,他甩了两下甩不掉,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赵姬往灶里添了两根柴,火烧得稳了。
“又打架了?”
“嗯。老的啄新的,翅膀都啄烂了。”
赵姬没再问。
楚云深拔完毛,开膛,掏內臟。
肠子扔掉,肝和胗留下来,洗乾净搁在碗里。
鸡切成块,冷水下锅,丟了两片姜。
没有別的佐料。
將閭站在灶房门口,从头看到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