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大人。”
韩仓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快步上前,接过兵符,手在抖。
“剑……”
“剑不是朝廷的。”
“但我用不上了。留给赵葱將军吧。”
韩仓不敢再多说。
李牧出了中军大帐。
没有直接走向辕门。
他往北走。
从主营道开始,沿著他亲手规划的防线,一处一处看过去。
东侧的壕沟。
去年秋天挖的,深一丈二,宽八尺,沟底埋了削尖的木桩。
他当时亲自下去量过深度,嫌浅了半尺,让人又挖了一天。
他站在壕沟边上,看了一会儿。
往前走。
北面的障碍墙。
碎石混著夯土垒的,墙后每隔三十步一个箭塔,塔上架著连弩。
弩的角度他调过,仰角十五度,覆盖面最大。
他在箭塔下面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弩架。
没动,继续走。
西面的粮仓。
四座连排,地基抬高三尺防潮,屋顶覆了双层茅草。
里面的粮够全军吃四个月。
他心里清楚,赵葱不会按他的法子管粮。
他没进去。
最后走到辕门外的瞭望台。
台子不高,四丈,站上去能看见壶关方向的山廓。
晴天的时候,能看见秦军营寨的炊烟。
今天是晴天。
远处有烟。
李牧在瞭望台下站了很久。
风从太行山谷里灌过来,吹得他甲片轻响。
赵葱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中军帐前,手里攥著刚接过的兵符,昂著头。
李牧走过来的时候,他拱了拱手,不算太深。
“李將军,末將接了大王的令,往后井陘的事,就交给末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