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,火星四溅。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臧克平低头看了看脚边弹飞的子弹壳,然后抬起头,笑了。
“行。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“
他缩进炮塔,重重拍了一下装甲壁。
“全营注意!前进!mg13自由射击!“
十三辆一號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。
履带碾过碎石,钢铁洪流向前方涌去。
噠噠噠噠噠!
每辆坦克炮塔上的两挺mg13机枪同时开火。二十六挺机枪在夜色中吐出了密集的火舌。弹道交叉编织成一张金色的死亡之网。
赵阎王的三千残兵,在那一刻,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绝望。
步枪子弹打不穿。手榴弹炸不动。他们甚至连跑都跑不掉,因为坦克的速度比人快得多。
有人试图衝到坦克侧面,用刺刀去捅履带。
一条履带碾过去。那个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有人往路边的田地里跑。
坦克直接从公路碾进了田地。五吨半的钢铁在泥地里照样横衝直撞。
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。
坦克从他身边开了过去。后面跟著的装甲步兵营士兵上来缴了他的枪。
但更多的人,没来得及跪下。
赵阎王在混乱中拼命打马往回跑。他的瘦马被坦克的引擎声和机枪声嚇得发了疯,一路狂奔,蹄子踏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,差点把他甩下去。
“撤!撤!往回撤!“他声嘶力竭地喊。
但没有人听他的了。三千人的队伍已经彻底崩溃。有人往东跑,有人往西跑,有人趴在地上装死。公路上到处是扔掉的步枪、弹药箱和血跡。
一辆一號坦克从赵阎王的左侧冲了过来,车灯直射他的脸。
瘦马嘶叫一声,前蹄扬起,赵阎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他翻了个身想爬起来,一道黑影已经压了过来。
那是五吨半的钢铁。
履带碾过了他的双腿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。
赵阎王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
然后第二条履带碾过了他的腰部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十分钟。
从第一辆坦克开灯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,总共十分钟。
三千残兵,死伤过半。剩下的不是跪在路边举著手投降,就是逃进了两侧的芦苇盪。赵阎王本人被坦克履带碾成了一摊血泥。
臧克平从坦克里钻出来,看著满地的狼藉,嘖了一声。
“这也太不经打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