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去认真倾听她在说著什么了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,缓慢而沉重。
沈国立拄著他那根枣木拐杖,推开后院的小门,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。
他刚刚在大厅內,早已经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也听在了耳里。
当他看到季宗厚亲自来到沈家,又听到季宗厚问起苏家在哪的时候。
他就是很震惊,很诧异,甚至可以说是惊愕。
嘴巴半天都合不拢,
苏南是谁?
那是他看著长大的毛头小子啊。
苏南小时候经常在村里跑来跑去,瘦瘦小小的。
可他万万想不到,
那个曾经,被诸多人最最最不看好的小傢伙,
竟然这么爭气,
並且有这么大的能量,
可以让堂堂的县长,三更半夜,亲自跑到这穷山沟里来拜访他。
这种巨大的衝击,
让沈国立缓了好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爸!”
“爸!”
沈添福听到拐杖的声音,像是黑夜里看到了一丝光明,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沈国立的面前,一把抱住了沈国立的双腿。
“哇!”的一声,沈添福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肠寸断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流得满脸都是。
他一边哭,一边用头撞著沈国立的腿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:“爸,我错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,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“还不至於此,还不至於绝望,只是丟了一些东西罢了。”
沈国立看著痛哭的沈添福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和悲凉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。
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迷,从小到大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,当大官。
为了当官,他可以不择手段,牺牲一切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委,別的本事没学会,溜须拍马、阿諛奉承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。
他把自己的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,比他的命还要重要。
可如今,沈国立心里同样叶门清。
明天,明天过后,
估计季宗厚肯定要出手整治沈添福了,
不管季宗厚是为了做给苏南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