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是为了与苏南,结上善缘,对於整治一个小小的村委来说,那都是隨手小事。
在这个世道上,有几个人的屁股底下是乾乾净净的?尤其是在基层当官的,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。
以前,没有人愿意,大动干戈地去查一个小小的村委,觉得不值得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看季宗厚刚刚对苏南的重视程度,不管是为了结下善缘,又或者是搭上苏南这条线。
季宗厚肯定会很乐意亲自下令,彻查沈添福的作风问题。
一旦沈添福的问题被查出来,丟了官职是肯定的。
至於最坏的打算,很有可能要有几年的牢狱之灾。
可恰恰,是丟了官职,这件事情,倘若真发生了,这比杀了沈添福还要让他难受。
“爸,救我,救救我呀!”
沈添福听到沈国立的话,哭得更凶了。
他使劲地摇晃著沈国立的腿,撕心裂肺地嚎叫著:“爸,季宗厚一定会出手的,不管对他来说,此举能不能达到效果,但是他一定会做给苏南看的!”
“爸,你不能不管我呀!”沈添福说道。
“造孽啊!”沈国立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著沈添福的脑袋。
不知不觉之中,岁月过得很快,沈添福的头髮都已经花白了不少,摸上去粗糙得像乾草。
“你让我怎么救你?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村长,我有什么能耐去救你?季宗厚是什么人?我在他眼里连个蚂蚁都不如,我怎么可能说得上话,又怎么能救你呢?”
沈国立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爸,不对,你可以救添福!”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念念有词的玉梅,突然刷的一下站直了身体。
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救命的办法。
她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,语气也变得异常的篤定。
“对对对,爸,你一定能救我的!”
也许是脑袋重新清醒了,也许是沈添福回过神,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汪汪地看向沈国立,眼神里面充满瞭望眼欲穿的渴望。
“苏远桥厌恶我,但他不厌恶你呀,你和他爸可是老战友,是过命的交情,你可以去求苏远桥,你只要去求他,让他跟苏南说一声,让苏南跟季宗厚打个招呼。”
“只要苏南愿意开口,季宗厚肯定不会再为难我了!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沈国立听到这话,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沈添福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一根根泥鰍,显得格外嚇人。
“你让我这样做,是要我这张老脸丟得一乾二净吗?”
沈国立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。
“我们沈家悔婚,就已经丟尽了我和苏家的最后一丝情谊!”
沈国立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:“当年,明明是他救了我一命,我也下定主意,要给苏家重新添一个人丁。”
“可是结果呢?”
“结果你和玉梅看到苏家穷,看到苏南没出息,你们不仅悔婚,还到处说苏家的坏话,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,想要攀高枝。”
“从你说出这一句话开始,我和苏家的情谊就已经被你弄丟了!”
“现在知道苏家发达了,季宗厚都亲自上门拜访了,你们现在又打起了恬不知耻的主意,想要继续復婚、缔结姻缘!”
“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厚顏无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