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雄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头狮子都在痉挛。
雷夫松开嘴,低头看着他。
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,鬃毛炸开着,嘴角挂着对方的血,呼吸沉重。
“你碰他了。”
那头雄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他的肩膀在流血,肋骨在疼,整头狮子都在发抖。
“我没有——我没有碰他——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压着他。”雷夫的前爪收紧了一点,对方的胸腔又发出了一声脆响,“你蹭了他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我只是想——”
“你想什么?”
那头雄狮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雷夫看着他的眼睛。在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,他看到了答案。
他想抢。
抢他的领地。抢他的芬恩。
雷夫的嘴再次张开了。这次对准的是喉咙。
“雷夫哥哥!”
芬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和颤抖。
雷夫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雷夫哥哥,别——”
雷夫没有回头。他的犬齿已经碰到了对方的喉咙皮肤,能感觉到对方的颈动脉在皮肤下疯狂地跳动。
“雷夫,”芬恩的声音更近了,他能感觉到芬恩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,金色的鬃毛蹭在他的黑色皮毛上,“别这样。已经够了。”
“他碰了你。”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他没有伤害我。他只是——他只是压着我。我在反抗,我打了他。你看,他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。”芬恩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还是在说,“我没事。我真的没事。”
雷夫沉默了。
他的犬齿还抵在对方的喉咙上,只要再用力一毫米,就能刺穿皮肤、切开气管、结束这一切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、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的愤怒。
他想要杀死这头狮子。
他想用牙齿撕开他的喉咙,想看着他的血在地上流淌,想看着他的眼睛失去光泽。他想让整个草原都知道碰他的东西,就是这个下场。
“雷夫。”芬恩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颤抖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而是一种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的声音。
他把脑袋从侧面伸过来,贴在雷夫的脸颊上。金色的鬃毛蹭着黑色的鬃毛,温热的鼻息喷在雷夫的耳朵上。
“我在这里,”他说,声音很轻很轻,“我没事。你看着我。别看他了。看着我。”
雷夫的瞳孔慢慢地动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那个濒死的喉咙上移开,转向了芬恩。
芬恩的脸贴在他的脸颊旁边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。一头鬃毛炸开的、嘴角带血的、眼睛通红的野兽。
但芬恩看着他的眼神,没有恐惧。
只有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