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夫的瞳孔又收缩了。
因为芬恩的味道不是错觉。那个味道确实变了。浓了三倍。蜂蜜的甜味下面,是一层醇厚的、温暖的、让他后颈毛全部炸开的香气。
而且芬恩在闻他。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、礼貌性的蹭蹭。是鼻子贴着他的皮肤,用力地、贪婪地吸着气,像是在确认什么、在寻找什么。
雷夫僵在原地。
“芬恩?”
“嗯?”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,含含糊糊的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闻你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闻起来很好。”
芬恩的声音带着一种雷夫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沙哑,不是生病的沙哑,是一头狮子的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了一样。
“你一直闻起来都很好。但今天特别好。”
雷夫的喉咙干得像沙漠。
“我今天没做什么特别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闻起来就是——”芬恩在他的鬃毛里又吸了一口气,整头狮子都在微微发抖,“就是不一样。更浓了。更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,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个很紧的圈。
雷夫站在那里,感受着芬恩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。温热的,急促的,带着那股让他后颈毛全部炸开的蜂蜜香气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芬恩推开,退后几步,保持距离。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。他的前爪自己抬了起来,搭在了芬恩的背上,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。
芬恩发出一声小小的、满足的叹息。
然后他开始蹭。
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、礼貌性的蹭蹭。是全身的、用力的、从脑袋到肩膀到侧腹全部贴上来蹭的蹭。他的鬃毛蹭在雷夫的鬃毛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的尾巴缠上了雷夫的尾巴,用力地卷着,像一条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蛇。
“芬恩——”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我不知道,”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,带着一丝委屈和一丝困惑,“我就是……想靠近你。想闻你。想蹭你。我控制不了。”
雷夫的心脏被人攥住了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发情期的行为。雌狮发情的时候会变得异常黏人,会疯狂地蹭雄狮,会把自己的气味涂在雄狮身上,会用各种方式吸引雄狮的注意力。
芬恩在做的事情,和雌狮发情期做的事情,一模一样。
但芬恩是雄狮。
他才两岁。
雷夫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把自己的本能压下去。他的后颈毛在炸,他的心跳在加速,他的尾巴在不受控制地卷动。
但他不能。
芬恩太小了。两岁的亚成年雄狮,身体还没有完全成熟。骨架还在长,肌肉还在发育,鬃毛都还没有长全。他的身体承受不了交配。不是因为他是雄狮,而是因为他太小了。如果雷夫现在对他做什么,他很可能会受伤。会疼。会害怕。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