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跑。
雷夫不能接受这个可能性。
他慢慢地、轻轻地把芬恩从自己身上推开。不是粗暴的推,是温柔的、像推开一只太黏人的小猫一样的推。
“芬恩,”他说,声音低而平稳,“你听我说。”
芬恩抬起头来看着他。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,呼吸急促,鬃毛乱糟糟的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在发生一些变化,”雷夫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,“这是正常的。很多狮子都会经历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小。你才两岁。你的身体还没有准备好。”
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。
“可是我想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想。”雷夫打断他,“我也想。但是不行。”
芬恩看着他,金色的眼睛里那层水光越来越亮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你太小了。”雷夫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沙哑,“你现在做这件事,会受伤。会疼。我不想让你疼。”
芬恩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尾巴从雷夫的尾巴上松开了,垂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耳朵压得低低的,整头狮子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淋过的金色花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——”芬恩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到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?”
雷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,”芬恩的声音在发抖,“所以你才不想——”
“芬恩。”雷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,严肃到芬恩的话被打断了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雷夫低头看着他的眼睛。琥珀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在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。
“你给我听好了,”雷夫说,一个字一个字地,像是在刻石头,“你不是不够好。你是太好了。好到我不敢碰你。我怕我碰了你之后,你就碎了。”
芬恩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骗狮子。”他带着哭腔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就是骗狮子。你每次都说我好,但你就是不——”
“因为你还小。”雷夫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芬恩从来没有听到过的、压抑的、滚烫的情绪,“等你长大了。等你三岁……不,等你四岁。等你身体完全成熟了。到时候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芬恩看着他,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泥土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