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茗换上衣服,走出来时,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。
门外等着的工作人员,原本在低声交谈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连江屿都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老大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陆茗站在那儿,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了?不合适?”
“合、合适……”江屿终于找回声音,“太合适了……”
何止合适。
月白衣衫衬得他肤色越发瓷白,眉眼在淡妆下更显精致,但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,又压住了过于女气的柔美。
像雪中青竹,月下寒梅。
“陆老师,”陈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他看着陆茗,眼神复杂,“您以前……真的没拍过古装戏?”
陆茗摇头。
“那真是……”陈导深吸一口气,“天赋异禀。”
拍摄地点在村后山崖。
一行人打着手电,沿着狭窄的山路往上走。
陆茗走在中间,秦医生紧跟在身后,随时准备扶他。
山路很陡,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。
陆茗体力差,走了不到一半就气喘吁吁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陆老师,要不歇会儿?”江屿回头问。
“不用。”陆茗摇头,“继续。”
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心脏跳得很快,胸口闷得发慌。
但他没停。
前世他身子弱,但每次去茶山巡视,也从不让下人背。
陆家男儿,可以病,但不能废。
终于到了崖顶。
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崖顶有片不大的平台,正中果然有一棵古松。
树干要两人合抱,枝叶向崖外伸展,姿态遒劲。
树下搭了个简易的松烟窑,旁边摆着制墨的工具。
陈导指挥工作人员架设机器。
陆茗走到古松下,仰头看着这棵千年老树。
树冠如盖,遮天蔽日。
陆茗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树干。
粗糙,温凉。
“陆老师,”陈导走过来,“咱们先拍采松的镜头。您就按昨天说的,用竹刀刮下松脂,收集到罐子里。动作慢一点,不用看镜头,就当真的在采松。”
陆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