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石停下脚步。
司马光走过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写的诗,想请介甫兄指教。”
王安石接过,借着门前的灯笼光看。
是一首七律。写的是秋日感怀,最后两句是:“窃慕于古未尝愧,愿与君子共此时。”
王安石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司马光。
“这诗,是给我的?”
司马光点头。
“刚写的,在席上看见你坐在那里喝茶,喝着喝着就写出来了。”
王安石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也掏出一张纸。
司马光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昨天写的,还没写完。”
司马光接过来看。
纸上只有三句:
此时少壮自负恃,
意气与日争光辉。
他年若遂平生志……
“后面还没想好。”
司马光看着那四句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王安石。
“介甫兄,你这个人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比传闻中更有意思。”
王安石笑了。
司马光忽然问:“后面那两句,打算怎么写?”
王安石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,等我做成了想做的事,再写。”
“要是做不成呢?”
王安石看着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