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他回答的轻巧,“迟早有这一天的。”
他这只蝴蝶煽动翅膀,奶奶的病情提前恶化,他的节奏只能更快,那必须用上更非常的手段。
上辈子这时候他策划了一场绑架,他替傅槿挨了绑匪一棍子,又不离不弃背着他逃出来,吊桥效应下,傅槿爱他爱得不行,所有防线全面轰塌。
就算他想看集团最高机密,傅槿都会亲自拿来给他。
他再也不用扮演深情倒贴的情人,傅槿自己一刻看不见他都不行,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。
可以说,陆慈成了傅槿的唯一……
傅氏集团上下低气压弥漫。
白禾刚晃悠进董事长办公室,就见几个高管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,端坐在主位的人气压低到让人不能呼吸,摆手让人出去。
高管出了门,白禾死皮赖脸赖在沙发上:“怎么愁眉苦脸的,和女朋友吵架了?”
眼刀一下子扎在身上,他知道猜对了,大咧咧笑着: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看开点。”
傅槿脸色又黑了一个度,陆慈几天不明所以和他断联,加上林丛一直给傅氏使绊子,这时候正在气头上,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给傻子,冷声唤:“裴言。”
“欸,我可是好心来帮你走出情场困境的。”白禾借着身形高大,强行抵抗着裴言的“送客”,隔空对傅槿一挑眉,“带你去个好地方,忘忧圣地。”
傅槿怀疑看他一眼,实在心烦没处排解,佛珠转过一圈,答应了。
可他看着灯红酒绿、嘈杂混乱的酒吧,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:“这就是你说的忘、忧、圣、地?”
“不然你以为茶馆啊。”白禾不等傅槿叫裴言来带他离开,飞快推着轮椅扎进拥挤的人堆。
人头攒动,扭头立马看不到裴言和那一群碍事的保镖。
白禾在舞台正下方的卡座停下,熟练点一排酒,给傅槿递一杯伏特加,澄亮的酒液折射着炫彩的射线:“来都来了,体验一下年轻人的生活呗。”
“年轻人”三个字正正插在傅槿敏感的心窝上,余光扫去,年华正好的少年少女们激情热烈,他穿着西装三件套像个乱入的僵尸,轮椅在舞蹈的人群中更是格格不入。
陆慈……厌倦他的古板了吗?
越想越烦,夺过酒杯一口闷。
“漂亮!酒就得这么喝!”白禾再给他满上,“你平时过得跟苦行僧一样,错过多少人间美好,今天兄弟一并帮你补回来。”
一招手,成排的俊男靓女围过来,短裤吊带,浓妆眉钉,白花花的□□傅槿看了恶心,冰冷一眼扫过去,他们谄媚的笑和做作的动作立马定住,起一身鸡皮疙瘩,为难地看向雇主。
白禾恨铁不成钢,摆手让他们退下,酒喝多了胆子也大,凑得离傅槿近点:“你这,油盐不进啊,一棵树上吊死算怎么个事?又不是金子做的。”
傅槿咽下苦涩的酒液,侧身靠去另一边轮椅扶手,不想和傻子争辩。
陆慈是块可遇不可求的宝藏,比金子难得。
白禾说得嘴巴都干了,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,傅槿依旧那副淡人样,撑着头,酒杯端出了品茶的风韵,睫羽垂下,台上激起千万呼声的热舞一点没入眼。
酒精麻痹大脑,他放弃了:“你活该寡一辈子。”说完就晕在卡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