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还需要担架么?”用轮椅都夸张了,居然还推着床架出来。
许山呵呵一笑,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,“做个全身检查,大家都安心一点。”
梅拉安沉默不语,一直在回复消息,连句话也没有交代,冷漠又无情。孟声硬着头皮下车,却发现脚踝比几分钟前肿得更厉害了,脚沾一下地都疼得脑门直冒汗。几个护士拥上前搀扶她,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上了担架。
她全程闭眼装死,直到人被推进检查室,一番折腾后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。她猜梅拉安估计已经走了,最多把许山留下来,没想到当护士推她进病房时,竟然看到男人站在窗前接电话。
他居然还没走……
梅拉安听到动静,瞥了眼她脚上固定的护具,皱着眉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后挂断了。
“严重么?”他在问护士。
“小腿处和膝盖有严重擦伤,每天按时换药消炎。脚踝旧伤复发,有淤血,建议近期少走动,多卧床休息。”
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走了,只留下她和梅拉安共处一室,对方什么表示也没有,不说话也不离开,沉默的气氛令孟声如芒刺背。
尴尬无言之下,她只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装睡。
一分一秒过去,没成想因为太累真的睡着了。等她睡眼惺忪醒来的时候,看见梅拉安靠在沙发上休息,双眼紧闭,喉结凸起,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曾几何时,她也摸过那个地方,每次摸的时候,梅拉安都开玩笑说他把命送到她手里了。可…能把命给她的人却不能给她婚姻,想来真有些荒唐。
孟声没发出任何动静,保持着刚醒来的动作,靠在枕头上静静地望着,连呼吸都那么小心,生怕破坏眼下宁静的时光。
他…最近也挺累吧,任建年翻脸不认人,联合项游围攻他,所以连曾经不屑让媒体报道的新闻如今也要翻出来炒作了。
她陷入了沉思,突然,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,有所感应似的直直看向她,视线交汇那一刻,孟声愣了几秒,反应过来后如受惊的小鹿又钻回被子。
他…他该不会多想,以为自己迷恋他吧…
孟声屏住心神仔细听房间里的动静,细微的脚步声靠近,她听到对方说,“口渴么?”
孟声闷闷回了句“不渴”,她不信自己说渴,梅拉安还能纡尊降贵给自己倒水,既然不会,回答什么都不重要。
“饿么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把水喝了,聊一聊工作。”梅拉安不知何时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,拉来椅子坐下。
孟声探出脑袋,果真看见桌上有一杯水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,“工作…?你和我聊工作?”
先不说她还没同意接下这个工作,就算接了,能不能换许山来,她并不想和眼前的男人聊工作。
孟声坐起身,犹豫着还是伸手拿过那杯水,问道:“你…你为什么要捐款给育婴院?”
梅拉安闻言眸色一闪,只一瞬又恢复冷色,递给她一叠资料,答非所问,“这是捐款详情,从去年八月份到目前,捐款数额一共是一千三百万。”
孟声接过资料翻看,每一笔数额都有详细说明,时间跨度达一年。
“这…落款怎么是讯星…?”孟声装作不知,“梅先生一年前不是还在正立集团么?”
她以为男人会遮掩,没想到对方二郎腿一翘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“成功的人往往不止一个门路,正立集团走下坡路早有预兆,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。”
真是自恋,孟声小小的白了他一眼,“那怎么现在又要把一年前的事情翻出来营销,难不成就为了告诉任建年,你并非正立集团不可?”
梅拉安笑了,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太过了解自己,总能猜中他背后的心思。
他之前做那些事本来只是想引孟弥笙出来,顺带从正立集团完美抽身。恰恰这时,项游那边把刀递到了自己手里,还和任建年狼狈为奸,那他干脆趁此机会推讯星出来,一举多得。
孟声见他笑了,有些恍惚,好像自从两人重逢后,还没有心平气和地谈过话,真难得。
“谈工作可以,不过,我现在有些困了,要先睡一觉再说。”
“你才睡醒。”梅拉安冷冷吐出几个字。
“那我饿了,等我填饱肚子再说。”孟声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,脸上挂着傲娇的笑,终于有他求自己的时候了,当然忍不住想摆个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