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一个简单的问题,他却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般严阵以待。
一时间,大家都被这异样的氛围弄得手足无措。
相距不过一米,孟声恍惚觉得自己也被莫名的情绪包裹,一些挣扎,一些懊悔,还有几分不舍。
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,脸色寡淡的男人对着无数摄像头,沉声宣布。
“我们将在年后完成结婚手续。”
话音刚落,会场陷入了巨大的沸腾中,闪光灯曝光的程度恍如白日,此起彼伏的喧嚣声让人根本听不清谁在说话,许山根本无法维持秩序。
“两位打算举行婚礼仪式吗?”
“在英国举办婚礼,还是港城?”
“在这个时候透露信息是为了澄清第三者舆论吗?”
层出不穷的提问像炸弹一样砸来,兰俪笑容高调,还配合媒体记者拍照,主动挽着梅拉安的胳膊,宛如是婚礼现场。
巨大的爆料面前,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氛围。
孟声的脸色在闪光灯下已经分不清是苍白还是打光,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,连心也是空的,身体一瞬间是冰冷的,手脚麻木到没有知觉。
然而,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,挂上笑脸,不要露出破绽,你是他的朋友,应该高兴他们喜事将近。
于是,笑容机械地挂在脸上,她仍然一动不动坐在那儿,双目失神。
[为什么不跟我结婚,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跟我永远在一起,只是玩玩儿而已吗?]记忆中,孟弥笙衣衫凌乱,脚下也是一片狼藉,生日蛋糕摔了一地,那些鲜艳的花瓣被踩在脚底。
[结婚有什么好的,我们维持现状不好么,该给你的什么都不会少,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。]
[可我想光明正大成为你的妻子。]
[你只是想我给你一个家。]
[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想给对方一个家么,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有错吗?想和你结婚有错吗?]
[小笙,你没发现自己变了吗,变得像个怨妇,说来说去只有那两个字!]
[怨妇…我变成怨妇也是你逼的!]孟弥笙将手边能摔的摔了个精光,与她的歇息底里相比,穿着一丝不苟的梅拉安像个局外人。
梅拉安担心她踩到玻璃,上前将她抱在怀里,猩红的眼里不只有爱意,他说,[我们、不适合结婚。婚姻会把你我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,小笙,我们就这样吧。]
为什么他和她相识九载只能落得个“就这样”的结局,而他与兰俪却能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她曾经最想拥有的,触不可及的就这样在手里烟消云散。
孟声庆幸自己今天穿了一身粉衣,不至于在此刻灰头土脸,扬起的笑容在喧嚣与欢笑声中也可以被解读成祝福与欣喜。
在场的人中,只有蒋辞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这颗易碎的心,带着她行尸走肉般完成台面上的一切互动。
直至灯光昏暗,人群散去,孟声才如当头一棒猛然醒来,面色苍白。
“阿笙,你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天的。”
是的,在得知订婚消息,在港城看到兰俪,她预想过这一天,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。
然而,她没想过梅拉安会在发布会上公开宣布。
就在她面前,就在她耳边,这让她没有办法装聋作哑,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“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孟声眼神空洞,强压下翻滚的情绪。
在悲伤涌上来的同时,那些迟来的懊悔与憎恶同样没有放过她。她还是如此的没有出息,一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