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,不是体面,而是珍惜,珍惜海面的一时平静。
但一场拨不开云雾的荒唐悸动,不应该被放任滋生,无论对谁来说,这都是不公平的。
……
经过半小时的休场后,记者们的气势卷土重来,四人重新回席,咔咔咔的闪光灯扑面而来,明显已经适应的几人神色自若坐回位置。
在场的记者们陆续收到了一条图文推送,竟然是四人的合照,妆造明显是晚宴当天,四人在酒店房间的合照。
霎时间,良好的秩序被打破,会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,个个都按捺不住举起麦克风提问。
许山面无表情抬手示意他们安静,在得到梅拉安的示意后才点名一家媒体的记者开始提问。
“各位刚刚同时更新了社交动态,是商量过,想以此攻破不实传闻吗?”
兰俪慢悠悠开口回应,“当时我就想发在社交平台的,但是他们三位都不太想公开露面,结果现在还不是发出来了,要是早点发说不定都没有后续那些破烂事。”
“兰俪小姐也会玩麻将么,觉得这项娱乐活动怎么样?”
“挺有趣的,可能我运气不好,一直摸不到好牌,只有输钱的份儿。”
提起打麻将输钱,在场的记者们纷纷哈哈大笑,麻将这项活动魅力就在于此,总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的摸牌,企图逆天改命。下了牌桌也总觉不过瘾,一天不打就手痒痒,心痒痒。
因为几张合照,发布会的重心完全被引到了麻将上,更好奇如此不沾边的四个人在麻将桌上会有怎样的化学反应。
“梅先生看起来应该很会打麻将,不知道是不是一人通吃三家。”
如果问他赌球、赌马,梅拉安或许愿意多说几句,但他对打麻将没那么多感想,敷衍一句,“我是输牌的那一个。”
这可把记者们震惊坏了,一个能把金融游戏捏在手心玩的金融巨鳄居然玩儿不转小小的麻将,随后大家又莫名觉得好笑。
一旦在脑海里脑补这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在输牌时露出郁闷的表情,他们就觉得滑稽好笑。
又有记者问,“感觉你们这一桌打麻将应该很有趣,两位看起来最精明的反而输,那谁赢得最多?”
蒋辞年指了指孟声,笑道:“她系好好摸手,每次运气好到爆,不是天胡就是十三幺,我们都输得惨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孟声如梦初醒,悄声询问蒋辞年发生了什么,得知他们在讨论谁赢牌最多时,孟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孟小姐刚刚在想什么,看起来好像走神了。”
“我在复盘那天的牌局。”孟声脱口而出,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,脸噌的一下红了。
“哈哈哈哈难怪能赢,这么多天过去还挂念着牌局,这也太刻苦好学了。”
记者们的打趣让孟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她红着脸不敢看大家,在心里已经把自己挂树上了。
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走神了,从一开始听他们讨论谁输谁赢,孟声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差点打黄了一局牌,见问题没有问到自己身上,她就毫无顾忌在脑海里复盘起来。
复盘就算了,结果别人一问,她就这么如实告知……
发布会临近尾声,记者们抓住机会赶紧提问,人群中有位戴眼镜的记者突然将话题引到了兰俪身上。
“兰俪小姐是什么时候来港城,如果不是此次事件的发酵,是会一直保密行程,还是有其他安排?”
“其他安排…这得问问An了,真有什么安排的话,还是由他亲自说比较好。”
这番回答有些意味,记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对劲,不断追问。
兰俪笑而不语,一双风情含羞的眼眸望着身旁的梅拉安,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。
梅拉安的余光落在鲜艳的桌花上,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,包括一旁的孟声。
众人不语,为他脸上的沉默感到疑惑,闪光灯映在俊朗的脸庞,深邃的眼眸里酝酿着情绪。
大概是在港城待久了,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,在他身上其实感受不到浓烈的异域风情,反而弥漫着独属于东方文化中那种无法言说的沉稳与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