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祁年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挂了电话。
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,他把烟塞回口袋,目光又落回姜辞所在的病房门口。
周祁年推门进了病房,走到病床边时,姜辞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。
“祈年,今天谢谢你。”
周祁年双手插在兜里,视线不自觉扫过姜辞和贺峥。
贺峥离她太近了,那份熟稔的关切让周祁年莫名觉得别扭。
毕竟,眼前这人曾是他喊了七年的“嫂子”,身边站着的从来都是傅时砚,如今换成另一个男人,怎么看都有些违和。
他强压下那点不自在,扯了扯唇,“举手之劳。”
姜辞抿了抿唇,刚要开口,却被周祁年抢了先:“你放心,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。但我觉得,砚哥有知情权。”
姜辞并未多想,更没想过周祁年会主动给傅时砚扣一顶绿帽子。
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傅时砚会利用孩子吊着她。
思及此,她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对周祁年说,“胎儿还小暂时不能手术,可能要等到办完手续,我担心傅时砚会拖着不离,所以暂时不会告诉他。不管孩子是去是留,等离了婚。我会主动找他说。”
周祁年闻言,嘴角抽了抽。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换个角度想,也恰恰说明孩子不是傅时砚的。
等离了婚,她和贺峥光明正大在一起,就算怀孕也不会落人把柄。
挺好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京都大学,贺峥也是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,却总以“喜欢男生”为由拒绝所有示好。
现在想来,分明是那时候姜辞还未成年,他想追不能追,才编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。
藏得够深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贺峥突然开口,“周总,小辞现在的处境挺难的,你就当帮她一把。如果她再不离开傅家,可能真得活不下去。”
周祁年点头,“我知道。这些年,是我砚哥的问题,跟嫂子没关系。”
末了,他转向姜辞,安慰似的,“嫂子,好好养着身体。我先回去了,放心,我嘴巴很严的,不会让砚哥知道你怀孕的事。”
另一边,傅时砚第一时间联系上当地交管部门。
一番沟通协调后,耗时一个多小时终于锁定了贺峥所在的中心医院。
他随即赶往医院,通过调取监控迅速定位到贺峥的身影。
画面中,贺峥小心翼翼抱着姜辞,去了妇产科门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