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旁边那台同样崭新的煤气灶。
“那这个呢?这个怎么卖?”
陆云苏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十。”
她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。
“二十?!”男人眼睛一亮,“行!我要了!”
他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,仔细地点了二十块钱,递给了陆云苏。
陆云苏接过钱,利落地收好。
男人爽快地付了钱,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尊双头煤气灶,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,很快就匯入了黑市的人潮之中。
陆云苏將那二十块钱与之前的十块定金,一同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。
她靠在墙边,目光平静地看著人来人往的巷子,心中快速地盘算著。
电冰箱卖了五百,煤气灶卖了二十。
加起来,是五百二十块。
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三十来块的年代,这笔钱,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更何况,这两样东西,在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,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你得有工业券,还得有单位开的介绍信,甚至还要排队等上几个月乃至一年的指標。
其珍贵程度,不言而喻。
所以,那个中年妇女才会那么激动,那个男人才会毫不犹豫地掏钱。
不多时,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木轮车“咕嚕咕嚕”的滚动声。
之前那个买冰箱的中年妇女,果然拉著一个身材壮硕、皮肤黝黑的男人,推著一辆板车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“大妹子!大妹子!我回来了!”
妇女满头大汗,脸上却掛著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她身边的男人,看著墙角那台崭新的雪花牌电冰箱,眼睛也瞪得像铜铃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乖乖……真是雪花牌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显然也被这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。
妇女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“发什么愣!快!给钱!”
男人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钱袋。
他解开手帕,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“大团结”。
他一张一张,仔仔细细地点了四十九张。
四百九十块。
加上之前的十块定金,正好五百。
他將钱递给陆云苏,眼神里带著几分敬畏。
这么大一笔交易,眼前这个戴著围巾的姑娘,从头到尾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冷静得,有些嚇人。
陆云苏接过钱,当著他们的面,不疾不徐地点了一遍,確认无误后,揣进了兜里。
“东西是你们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