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雯的语气没有加重,但那个停顿比正常说话多了一拍。林振豪转过头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,解释道:“她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。这你也得理解,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……”苏静雯“切”了一声,头往另一边偏了偏,像是在看车窗外的夜色。林振豪没有立刻接话,他坐直了些,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“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苏静雯没有转回头。他低下头,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,很轻,带着一种不需要用力的确认。苏静雯靠进他怀里,像是在深水里松开了手:“你……明天有事吗?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林振豪的下巴搁在她发顶:“怎么,就这么着急?”苏静雯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小圈圈:“林枫和沈秋月都住到一个酒店了,咱俩也住在一个酒店,你怎么不过来找我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。林振豪低笑了一声:“行行行,等伊娜晚上跟我汇报完工作,我就偷偷过去找你!”苏静雯没有接话,只是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而另一边,酒店附近的咖啡馆的灯光比外面亮一些,但也不刺眼,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涂在桌面上。安欣坐在靠里的位置,对面两个男人,王强靠在椅背上,李刚低头翻手机。三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,只有安欣那杯拿铁已经被她端起来喝了两口。“昨天怎么样,我听说你们喝完又二场了?”安欣放下杯子,先开了口,语气随意。王强接话道:“还行吧,就是人太多,没怎么顾上聊……”李刚抬起头,接话道:“就是不知道那丁永琪小学弟是怎么了,去的晚,还喝了不少……”“就坐在那里闷头喝,也没怎么说话,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咸不淡。安欣笑了一下,像是在心里接住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线头。“他呀,怕是还没走出来呢……”她的语气没有加重,像是在聊一件谁都心知肚明的事。王强放下杯子:“走出来什么?”安欣的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:“沈秋月呗。你没发现他昨天一直在看沈秋月?”王强想了想:“好像还真是。不过也没办法,人家都结婚有孩子了。”李刚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结婚是结了,孩子也有了。但我看她状态也不像过得多好。”安欣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桌面上,像是无意间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们知道她现在跟谁住一起吗?”王强愣了一下:“跟谁?”安欣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“我本来不该说的”语气。“她那个学生。你们还记得吗?就是昨天来开会那个男生,林枫。苏氏集团的公子……”王强的眼睛瞪大了:“不会吧?她上学时候不是挺文静的?”安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她低下头,慢慢转着手里的咖啡杯,像是在等自己的话再沉淀一会儿再流出去。李刚终于放下手机,眉头拧了起来:“你确定?造这种谣你就不怕……”安欣抬起头,表情认真地说道: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“昨天我下楼去前台弄房卡,正好看见他们两个人从同一部电梯里出来,急匆匆的,像是赶着去开会……”“后来我问了前台,前台说那个女老师在那男学生房间里待了一整夜,早上五点多才出来……”她说完往前凑了凑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当时监控里拍到了,我还拍了张照……”她没有立刻拿出手机,像是在等这句话的重量落下来。李刚的脸色变了,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:“我去,不是吧?!”“沈秋月当年可是我们院的女神,多少人追都没追到。现在也开始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,像是在重新整理记忆里那个安静的、干净的、只会坐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的女孩。他想象不出来她会在别人的房间里待到天亮。王强的反应比李刚激烈得多。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,声音拔高了一些:“靠学生上位?带学生来开会是为了陪睡?”“她凭什么还能站在讲台上?!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传得很远,旁边几桌的人看了过来,又很快收回了目光。安欣轻轻接了一句:“其实也不用闹那么大……”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,像是不太想管这件事,又像是不太想让它就这么过去。“我就是觉得,大家都是同学,她这样做,多少有点不太好。”她说着,终于把手机掏出来,翻到一张照片,递到两个人面前。监控画面的截图,虽然光线暗,但还是能认出是沈秋月和林枫。两个人站在电梯口,距离很近,像是在说最后几句话。那张照片不算清晰,但足够让人相信接下来所有的判断。李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没有说话。他放下手机,靠回椅背,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不太愿意相信的事实。王强已经站了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下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“明天我还有个会,正好跟她一起。到时候我就直接揭露她,看她还有什么话说!”李刚抬起头,劝阻道:“不至于吧?你没必要这样……”王强摆了摆手,态度很坚决:“什么没必要?这种人凭什么还能站在台上讲课?”“她自己都不干净,还有脸当老师?安欣就是太心软了,才会替她瞒着!”他说完,看了一眼安欣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放心,我给你出气”的意味。安欣低下头,没有接话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劝一句,又像是在默许这个决定。李刚还想说什么,王强已经拿起手机,转身走了。椅子在他身后晃了一下。李刚看了安欣一眼,也站起来,跟了出去。安欣一个人坐在原位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拿铁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。她没有急着走,像是在等那杯咖啡的温度慢慢降下去,也像是在等自己刚才放出去的话,已经稳稳地落到了它该落的地方。:()服务员?不,我是京圈小少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