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奚根本没想到这里,她只是不想穿祁檀渊的,可突然想到,他身上的衣物其实是闻羲和的,但依旧沾了祁檀渊身上的气息。
“我不冷。”
这时候了还嘴硬,祁檀渊走近怀奚,亭下不过几尺距离,他一走近怀奚就靠在了栏杆上,而身后就是湖面。
怀奚的手握紧栏杆,不敢再退了。
她被迫想起昨夜的那个吻。
为何总想起?之前祁檀渊误喝神仙酿也阴差阳错吻过她,却并未有这样心底深处悸动的感觉。
手背覆来一只冰凉的手,紧紧扣住她的手指,怀奚紧张得呼吸停滞,想要躲避,但他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,也歪头跟来。
灼热的呼吸滑过她的侧脸。
祁檀渊伸手撩过她脸颊被雨打湿的碎发,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只凭本能行动,他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。
这怪不了他。
祁檀渊这样想。
应该是幻境里闻羲和的身体影响了他,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等出去,一切就好了,现在是在幻境里,一切都是虚假的,所以没关系。
祁檀渊的手指攀上了怀奚柔软的侧脸,惊人的触感在他指腹一触碰到时,激起阵阵颤栗,顷刻间,他的眼底湿了。
空气里湿哒哒的水汽迷惑了他,雨水落在水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于是俯身离她越来越近。
附近的惊呼声阻止了他继续。
祁檀渊一手揽住怀奚的腰,掀起眼帘缓缓看向远处,神情淡漠,不见丝毫温度,一群撑伞的弟子们正飞奔离去。
被看见了。
祁檀渊直起身,强硬地将外衫披在她身上,“再脱了,我……”
到底如何,祁檀渊却并未想好。
他拉紧披在怀奚单薄身体上的外衫,指腹不经意滑过她的脖颈。
“你为何要这样躲我?”祁檀渊问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还是说,谢无期连你身边的一切都要干涉?”
“他连你交什么朋友都要指手画脚?只想你的世界里只有他,围着他一个人转?”
怀奚想说不是,但她插不上话。
她根本不知道祁檀渊为何这样激动。
“怀奚,我们生活了几十年,是彼此最重要的……”祁檀渊顿了下,“朋友。”
“所以你要因为他选择和我保持距离?”
当然不是,她远离他只是因为担心和他牵扯上关系。
“和谢无期没关系。”
显然祁檀渊自动忽略了这句话。
“显而易见,他的想法并不成熟,他太年轻,太过幼稚,占有欲太强,这样的人相处久了会很累,你可知道?”
祁檀渊放轻声音,逐一和她分析谢无期此人的缺点。
“一段健康的感情,是要能给彼此足够的自由,不干涉彼此的决定,更不因此产生束缚,感情带来的应该是愉悦,而非负担。”
闻羲和就是反面例子。
谢无期也是。
他们都不是怀奚的最佳选择。
祁檀渊说得很有道理,这也是怀奚认同的,但她并不想和谢无期谈恋爱,所以没关系。
况且祁檀渊一个大龄剩男,为何一副比她还懂的姿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