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奚侧躺着,她将长发撩到背后,却未合眼,黯淡的月光透过帷幔朦胧地映在墙上。
她侧过身,伸手摸了摸那只枕头,以往闻羲和睡在这里,他习惯平躺着入睡,但和她成婚后,他却喜欢从后背抱着她,将她完完全全搂在怀里。
但此时后背却空荡荡的。
怀奚听见了细微的响动,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,但很快消失。
今夜祁檀渊并未喝醉,他很清醒,就躺在她的不远处,怀奚眼神微闪,摒除杂念抓紧被子合眼入睡。
这几日那道提示音再未出现,事情进展停滞不前,和祁檀渊同处一室几日,她逐渐适应,和他在人前走在一起也不会再产生类似出轨的荒谬感。
这幻境并非事事需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,但要保证主线不能偏离。
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一致,太过漫长,怀奚除了找机会接近谢无期,其余时间用作寻找出去的线索。
这个幻境对她和谢无期关系的促进作用趋近于零。
谢无期,谢无期,怀奚对他又爱又恨,本以为和他在一起后得到元阳就容易了,谁知只是个开始。
怀奚时不时叹气,满脸的枯燥无味,她起身对祁檀渊道: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她并未去找谢无期,而是走在曾经时常走过的小径,宗门十分热闹,一路不少人与她寒暄。
怀奚去了藏经阁,此处有不少有关她练毒的资料,此次入了这幻境,不能浪费大好的机会。
她出示令牌后顺着长廊走到藏经阁,一路到了最高层,这里有不少练毒炼丹的经典之作,怀奚宛若掉入米仓的老鼠,等她回神天色已暗。
楼内不知何时已燃起烛火,怀奚感受到一丝凉意,看向窗外,夜幕里雨丝斜斜飘落。
竟这么晚了。
她将成堆的书放回原处,顺着楼梯下楼,此时藏经阁只剩下她一人,越往下多了些弟子说话的声音。
回去路上,下起了大雨,雨水啪嗒啪嗒落在身上。
怀奚下意识想要捏个避雨咒,但幻境里的她现在还不会,指尖一片虚无,她躲去亭下。
这里有些偏僻,一时半会儿没有瞧见往来的弟子,怀奚坐着等了片刻,可这雨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。
身上的衣衫已经湿了,索性淋雨回去,只是深秋的凉意还是让她有片刻迟疑。
迟疑间,怀奚看到一个撑伞而来的身影,这身影有些熟悉,那把青色油纸伞微抬,看清了撑伞之人,竟是祁檀渊。
恍惚回到之前他来接她的时候。
怀奚采药晚归,或是归来途中遇雨,祁檀渊就会来接她。
但此时她却有些不太习惯。
“去哪儿了?”
祁檀渊收伞走进亭下,这正是落痕殿附近,他怀疑怀奚是去见了谢无期。
而这时,祁檀渊才注意到怀奚的衣裙湿了,紧贴着纤薄的身体,因为冰冷的雨水,身体微抖。
他脱下外衫自然地给她披上,怀奚脱下递还给他。
她毫不犹豫的动作让祁檀渊身体微僵,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。
“为何不穿着?”
因为谢无期?
所以即便冷得发抖,也不愿意穿他的衣裳?
祁檀渊捏紧怀奚递还的外衫,夹杂雨水湿气的夜风吹来,怀奚又哆嗦了下,脸色苍白,唇瓣也没有多少血色。
他突然冷笑:“怎么没见到谢无期?”
“他不知我在外面。”
“是么?”
见怀奚抱紧双臂,可怜兮兮,却还强撑着为谢无期解释,祁檀渊神色冰冷。
“你宁愿冻死也不穿我的?”
“担心他吃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