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自己半载还会想起怀奚。
这毫无可能。
最开始或许会很难,只要他坚持住,熬过了一切就好了。
没什么不能忍的。
他深深闭了闭眼,握紧玉简,视线落在怀奚的界面。
那视线仿佛能将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洞穿。
时间缓慢流逝,祁檀渊身形像是冻结的冰雕,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没有挪动分毫。
指腹用力,随后挪开视线,将怀奚屏蔽。
玉简屏蔽一人,想要将其拉出,有三日的冷却时间。
祁檀渊在逼迫自己冷静,看不到怀奚名字的那一刻,他抿紧唇,僵硬地露出一抹笑意。
他恢复平常心,面上瞧着和往常无异。
宫主对闻羲和的辞别甚是遗憾,商谈了是否同意问道州一小宗门归附归一宫后,忙问祁檀渊闻羲和现在到了何处。
宫主对那些小道消息不清楚,不关心,加之祁檀渊撬好友墙角的传闻极快终止,他更是对此毫不知情。
“不知。”
宫主知晓闻羲和是随怀奚离去,若有所思,“听荆楚所言,怀奚姑娘下山是为游历悬壶济世,她游历之处便是羲和前往之处吧,怀奚姑娘可与你提及过?”
“不知。”
祁檀渊全程一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态度,宫主便不再询问。
“夫妻二人共同游历,正是一桩美谈,趁年轻早些出去看看也好。”
说起这些,宫主不禁好奇:“檀渊,感情一事体验过才知晓其中滋味,你是否有打算?若有,不如给我说说可有中意的类型,我也好为你牵牵线,或许还能成就一桩好事。”
“就不劳宫主费心了,我对此并无心思。”
徐青却高声道:“这可不见得,祁掌莫要遮遮掩掩才好。”
宫主来了兴致,“哦?”
“徐掌令说笑了,祁某确实无心于此,你这样关注我,倒像是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想法,宗门里的问心石可以扔了,让徐掌令前去还要更稳妥些。”
徐青冷笑一声,想要继续,宫主笑呵呵当和事佬,“看着你们这样热络我也就放心了,就是得多说些话才热闹么。”
徐青的话不上不下,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话题再次回到揽风宗归附归一宫一事上。
“檀渊,之前听闻你是从问道州而来,揽风宗也在此州,你对此宗可有所耳闻?”
“并未听过,问道州疆域甚广,也有许多我未听说过的地方。”
“也算是好事,证明这揽风宗应当不是那等为非作歹的门派。”
揽风宗归附归一宫,对他们带来的利益极小,他们能得到的无非是名声上的壮大,但对如今身为仙门第一的归一宫而言,这些无足轻重。
他们反而要对揽风宗负责,归一宫和问道州之间设有关卡,更不利于他们的往来,综合来看,他们没有理由与揽风宗合作。
此事暂时告一段落,祁檀渊回了云霄殿,可他却屡次将玉简取出,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第一时间看向最顶部。
可往日都在最顶端的名字,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祁檀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怀奚屏蔽。
不能再想了,祁檀渊想起荆楚为他开的助眠的药。
他分明是故意为之。
荆楚亲自授意,怀奚是为游历下山,意思是还会回来,可祁檀渊知道那只是对外的说辞。
怀奚,不会再回来了。
至少不会主动回来。
祁檀渊去找了荆楚,没有和他废话,也没有找他算账,而是让他再给他开副药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见祁檀渊神色不妙,他忙道:“开,我亲自给你熬煮,保证药效极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