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檀渊喝下如上次那般回去,这次他竟忘了洗漱,径直躺下,他似乎是困的,意识却极为清醒。
他从未有哪次像今日这样,希望自己能够早些入睡,可他大脑异常活跃,这次的药好像彻底失效了。
祁檀渊彻夜未眠,无数次试图去拿枕边的玉简,在最后一刻又收回手。
在拂晓之际,他还是打开了玉简,可还是不见怀奚的名字和消息。
祁檀渊一想到那整整三日的冷却期,才过去一天,他忍了又忍,才没有将玉简捏碎。
他从未觉得时间这样漫长,这样难熬过。
祁檀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终于,在下午时分,他叫住半路上遇到的旌歌。
“玉简将人屏蔽后的冷却期,怎样才能提前结束?”
旌歌:“?”
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她甚是疑惑,但还是乖乖回答,“就弟子目前知晓的办法,那就是……”
旌歌的话缓解了祁檀渊心底的焦躁,可她说的却是:“没有办法。”
“没有办法?”
察觉师父神情骤然变冷,旌歌欲哭无泪,“师父,弟子确实不知道办法,或许其他人知道,今羡的见识比我广,不如你去找他问问。”
今羡都已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,怀奚不告而别,还是和闻羲和一起离开,师父现在定是一肚子火。
她真够倒霉,这样也能撞见师父。
“我只是问问,没有办法就罢了,不过是三日。”
旌歌紧张地看着祁檀渊离去,竟从他的背影看出了落寞孤寂。
真是可怜。
时间来到第三日,也是屏蔽冷却期结束的时间,被屏蔽之人会短暂出现一段时间,若及时将其从名单放出,将恢复正常的列表,若未能来得及,那将永久无法与其联系。
祁檀渊一整日视线都黏在玉简上,不错过时刻可能出现的那个名字。
可上午过去,下午又过去,哪里仍然未出现。
祁檀渊不禁怀疑,是否是自己记错了忽略了,其实遇已经出现,但他没看到。
一想起此种可能,祁檀渊脸色骤变,他立即传讯询问苏云阙。
【你被人屏蔽了?】苏云阙除了这个原因,想不到其他。
【不是。】
简单直接的两字,苏云阙好似感受到了祁檀渊的语气。
【我也没有办法,等着吧。】
祁檀渊总算和他的对话,侧头时却发现窗外又下雪了,冷意夹杂了雪的冷意,屋中并不算。
站在窗边仔细看着那随风飘落的雪花,凉意透过面部肌肤,那雪在夜风里飞舞盘旋,眨眼间已是鹅毛大雪,地面铺起厚厚一层,但夜里的漫天风雪里,窗外空无一人。
祁檀渊没有将窗合上,也是这时,他注意到怀奚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玉简之中,祁檀渊手指发僵,险些没能找到将她从屏蔽名单中拉出的办法。
怀奚的名字若隐若现,随时会消失,窗外的风雪声也更大了,呼啸而过。
在名字再次消失的瞬间,祁檀渊将她拉出。
若隐若现的名字也彻底稳固,高高挂在祁檀渊玉简的顶部。
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,扯了扯嘴角,舌根发苦。
祁檀渊只是看着那个名字,将玉简放在远离自己的地方。
他想要什么得不到,对怀奚或许只是好胜心作祟,祁檀渊这样告诉自己。
一连数日过去,祁檀渊对怀奚只字不提,生活好似在如常进行,师父变得异常沉默寡言,并未骂过她们,更未罚她们,可越是如此,旌歌和今羡越是心惊。
至于谢无期,他其实早已做好怀奚离开的准备。
甚至想过,怀奚是否会和闻羲和一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