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檀渊最后还是没动。
缓缓闭上的双眸,在半刻钟后又睁开,侧身对着怀奚的后颈,只觉口齿生津。
他感觉到了。
怀奚动了动,但她仿佛在察觉他的举动后,便又强行停止。
她在装睡。
祁檀渊勾了勾唇,与她离得更近,近乎贴在她的颈侧。
“怀奚,你可睡着了?”
祁檀渊伸手,指尖轻捻她颈后的一缕长发,凉意在他的指骨滑过,又凉又软,将其一一理顺。
身旁之人仍未回答,本不打算做些什么的祁檀渊没有任何犹豫,伸手将人拉入怀里。
察觉怀中身体的僵硬仍未放松力道,手臂又施加了一成力道。
他心脏鼓噪,几乎难以入眠,却又心满意足,心里胀胀的。
在后背的动静消失后,怀奚才缓缓睁开双眼,忍不住喘气,可每次呼吸都能更明显感受到腹部那条手臂的存在感。
想从祁檀渊怀中悄然挣脱,但她小看了祁檀渊的敏锐程度,她只是轻轻抬手,他就有醒来的迹象。
怀奚如临大敌。
好在她一点一点挪动,彻底将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挪开,做完所有后背热汗直冒。
跨过他的身体,想要离开,脚踩到了地面的瞬间心里踏实了。
怀奚赤着脚,几乎是逃也似的想要离开,可就在打开房门时,那道房门无风而动,在她面前重重合上。
“去哪儿?”幽幽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。
衣料摩擦和掀开锦被缓步而来的脚步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不,不去哪儿。”
怀奚在祁檀渊走到她身边之前,提前转身看向他,“我不知道,不好意思。”
祁檀渊站定,微垂着眸看她,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不……”怀奚尽可能镇定地补充:“不知道这是你下榻之处,那弟子将我领至此地,我以为是为我安排的房,十分抱歉,那张床我睡过了,我可以重新换一套。”
怀奚想着,或许是那些弟子误会了她们的关系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怎会介意?祁檀渊眸色微深。
“那你休息吧,我去找云月。”
云月……即便是她的朋友是个女子,一想到怀奚会和她同睡一床,柔声细语闲聊,祁檀渊心底也生出了诡异的酸意。
或许两人还会紧紧靠在一起,说着悄悄话,祁檀渊的视线一寸寸描摹怀奚的眉眼。
怀奚离开的那段时日,她的模样没有变得模糊,没有从记忆中淡去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深刻。
祁檀渊心里火热,想要说的话悉数遗忘。
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的怀奚不敢开口,手摸了摸门框,试图往外推开,祁檀渊却道:“夜深了,回去睡吧。”
“可这是你的住处……”在万籁俱寂只有她和祁檀渊二人的夜里,怀奚心跳加快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
“这有何关系?”
怀奚愕然,这没关系吗?
就在思绪混乱之际,祁檀渊距离怀奚只有寸许的距离,压低声音,“你可以和认识不过十日的人同睡一榻,我们已认识几十年,为何不可?”
怀奚被他这宛若惊雷的话震得脑袋一片空白。
认识不到十日的人,怀奚意识到祁檀渊所说之人是姜云月。
她迟钝了一瞬忙道:“这不一样,她是我的朋友!”
“有何不同?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