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掌令言重了,这段时日鄙人实在忙碌,都是由别的弟子经手的此事,我现在也才得知,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有何细节我们现在好生谈谈其中细节,或许是误会,免得伤了两宗和气。”
姜云月冷笑,但她们的首要目的是救回被扣押弟子,便只能假意附和,“原来如此,我宗弟子们年轻气盛,和贵宗发生了口角,绝无挑衅之意,还望宗主让我宗被扣押弟子早日回家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自然相信贵宗弟子的品性,只是我身为一宗之主,总要给那离世弟子一个交代,所以此事恐怕还需要辛苦少主在此多停留几日了。”
这分明是拖延时间的说辞,姜云月深知急不得,和怀奚对视一眼。
“此事自然要了解清楚。”
被扣押的观月宗弟子和揽风宗弟子当场对峙,怀奚提醒:“单独询问即可。”
宗主笑了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,不断留意着祁檀渊的神情,可他未看怀奚,只垂眸喝着茶,似乎对此漠不关心。
可他听闻祁檀渊和这女子昨夜……
宗主不动声色,“一切依姑娘所说。”
观月宗和揽风宗弟子一一陈述过,前者弟子表明自己是被言语刺激,他们确实动了手,但只是皮外伤,并未动那离世弟子一根手指头,他们纯属无妄之灾。并且言明他们是遭了暗算,不过没说这暗算是揽风宗所为。
后者弟子则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,只是无心之语,谁知观月宗弟子这般脆弱,竟然动了手,可这回却没有一口咬死那亡故弟子是揽风宗所为,而是说自己却看到的就是如此,他们也不知其中是否存了隐情。
相较之前的嚣张跋扈,这回可谓是尽显大度和涵养,只是这件事仍陷入了僵局。
宗主又道:“之前听闻怀奚姑娘给出了一段录音,怕是奸人蛊惑,伪造成了我宗弟子试图挑起两宗对立。”
他四两拨千斤,将这关键性证据定性为伪造。
目前还有转圜的余地,观月宗并不想与其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。
“那依宗主所言,能否拿出确定观月宗弟子故意伤人致死的证据?”怀奚道。
“那弟子究竟是因何去世,您可有调查清楚?据我所知,这弟子早已有旧疾在身,究竟是旧疾复发还是别的原因,还请宗主不要妄下定论。”
“正好我是医修,虽然不妥,但为了查明真相,让那弟子瞑目,不如让我验个一二?”
几轮下来,祁檀渊并无参与,仿佛事不关己,宗主面不改色,“毕竟死者为大,早已被他的家人带走下葬,恐怕不妥。”
怀奚知晓他绝不会同意,可也正因如此,揽风宗也无法定罪于观月宗。
此事一时半会儿恐怕无法解决。
“既如此,在水落石出之前,贵宗放出观月宗弟子更为妥当。”怀奚直言。
“可贵宗却是伤了我宗弟子,至于所说的暗算我宗却是不知,是否是遭了什么精怪偷袭,或是其他,与我们却无干系。”
“放心,我宗定会好生招待各位,等事情彻底解决,就将各位安全送回。”
怀奚正要开口,祁檀渊忽然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
他看向宗主,语气虽淡,却带着几分压迫。
“私自扣押弟子怕是有违仙门规矩。”
宗主心下一沉,可转头便听祁檀渊又道:“将弟子放出大牢,妥善安置。”
只是放出大牢,而非是让其回到观月宗,所以祁檀渊并非是想站在观月宗那边。
或者是有别的考量。
他扫了眼祁檀渊,忙点头应下。
怀奚立即看向祁檀渊。
结束后,众人陆续散去。
怀奚正要离开,却被祁檀渊叫住,她只能让姜云月先走。
姜云月看了她几眼,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怀奚看着他从主座上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堂中已无旁人,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立。
祁檀渊在看着她。
那目光太过专注,让怀奚浑身不自在,她正想找借口离开,却听他忽然开口:“我帮你,是有条件的。”
怀奚心头一紧。
他的表情平静,眼底却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