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奚,你不再睡会儿吗?”姜云月坐起身,看向起床的怀奚。
昨夜怀奚慌忙敲响她的房门,姜云月看见她的模样后吓了一跳,问她她也不说。
好在她身上未见伤口,没有受伤。
怀奚摇头,她实在睡不着,一想起昨夜的一切便觉得怪异。
坐在镜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下青黑明显,面色也有些苍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,开始梳妆。
今日有事要做。
揽风宗栽赃观月宗弟子的事,她手里有证据,那段留影石记录了全部过程,只要将其放出,揽风宗百口莫辩。
可此事需要有人见证,清虚宗驳了她的请求,其他宗门也选择了沉默,如今唯一人选自然是祁檀渊。
可怀奚想到了昨夜他说的那番话,不免对此心生不安,也不想见到他。
可如今局面,她避不开他。
怀奚和姜云月迟迟未能收到消息,诬陷扣押观月宗弟子这事好似就这样过去了。
她并未将所有希望都放在祁檀渊身上,尽可能发动所有自己能联系的人。
除了谢无期归一宫之人她几乎联系了个遍,旌歌那边传回消息,说是苏云阙有事外派,归一宫不见他的踪影。
但其实在苏云阙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,他就得知了,只是他暗中询问了祁檀渊,所以此事他并未插手。
看了那玉简无数次,怀奚正想去询问祁檀渊,却收到让她前往议事厅解决此事的消息。
在半道的回廊上,她遇见了祁檀渊。
他站在廊下,正与旁人说着什么,听见脚步声,偏头看过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,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怀奚的脚步顿了顿,和身旁的姜云月说了一声,还是走了过去。
祁檀渊点了点头,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,那人便识趣地离开,回廊只剩他们两人。
他没有说话,垂眸看着她。
怀奚从袖中取出那枚留影石,递到他面前,竭力让自己摒除杂念,忘记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“这是揽风宗栽赃观月宗弟子的证据,此事劳烦你了。”
祁檀渊垂眸看着那枚留影石,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过了片刻才取过怀奚手中之物,指腹划过怀奚的掌心,她骤然一缩手,却被他紧紧握着手指,合着留影石半包裹在掌心。
“不想给我?”
“不,不是。”
她想脱手又怕掉在地上,祁檀渊还未松开她,怀奚正烦闷着,他又若无其事地拿走,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。
留影石只有拇指大小,微热的余温熨烫着他的掌心,祁檀渊忽然问: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怀奚的手指微微收紧,语气凝滞,“睡得不错。”
“是吗?”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从她眼底的青黑扫过,“可我看你气色不太好。”
怀奚抿了抿唇,没有接话。
祁檀渊也没再追问,将留影石收入袖中,淡淡道:“走吧,快开始了。”
话落,他转身向前走去。
怀奚看着他的背影,等着姜云月,跟了上去。
议事厅,气氛凝重。
宗主和之前参与现场的早已恭候多时,早在昨日连夜进行了激烈讨论,见祁檀渊前来,勉强露出笑容,亲迎他的到来。
祁檀渊和宗主坐于上首,宗主和他说话,祁檀渊没怎么说话。
他下意识去看怀奚和姜云月,心里大为着急,可怀奚并非是观月宗之人,宗主心神稍定,这一切或许有转圜的余地。
“宗主,揽风宗与观月宗之间究竟有何恩怨,还请明言,莫要让我误会了贵宗。”祁檀渊随口淡声道。